“原来如此。”曹耀宗问:“是哪些手段?”
宋嘉林毫不隐瞒:“蛊术,但我只会噬心和傀儡两种。”
曹耀宗颔首:“我感觉到了。”
同时有些疑惑,既是她叔祖至亲,为何给她这种法门。
宋嘉林见他信了,暗地里松了口气,借机小心翼翼套话:“曹先生,您是传说里的正道大脉人物吧?嘉林听叔祖说过些我们这属于外道术,过去都会被正道大脉追杀的,你会不会杀我?”
她打扮摩登,气质出众,此刻却楚楚可怜,别有番可爱气质。
曹耀宗哑然,忙安抚她道:“除了极端的一些邪术之外,术本无正邪,施法者才有。所以你不必担心。至于我的来历你不必问。”
宋嘉林委屈说:“人家都告诉你了。”
她撒娇时明媚诱人,曹耀宗却实在不能说,只能抱歉的道:“师命难违,请宋小姐海涵。”
随即问她:“那你回沪上,有什么计划吗?”
“就是做生意啊。”
“仇恨呢?”
宋嘉林摇头:“清廷都没了,罪魁也早死了,要说洋人方面,实不相瞒我还是恨的。恨他们侵略神州,欺压百姓,但对比清廷那些畜生,以及国内乱局,反倒是他们治下平安的很。所以嘉林有时候也有点迷茫。”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曹耀宗:“曹先生,你说我是不是读书读多了,才这么纠结。对此你可有什么能指教我的吗?”
曹耀宗想了想,道:“租界虽为外邦割裂,但在国内纷乱时,却又成了保全之所。另外还形成东西方文明思想的碰撞,促成我们的成长。所谓福兮祸兮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这绝非洋人欺辱我们的理由。
只是时代大势浩浩荡荡,国家气运暂时凋零,既成事实面前,不如学梁启超先生所言,师夷长技以制夷,且先潜伏爪牙忍受。”
一直把他当外邦走狗看待的宋嘉林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顿时愣住。
正好侍者上菜,等对方退下,宋嘉林实在忍不住问道:“曹先生既这么想,看来也是这么做的咯?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曹耀宗直接回避。
宋嘉林却不肯,拖长声音:“你就告诉我下嘛。”
换对面是盛恩颐,她只要这样,盛老四的骨头都酥掉。
曹耀宗却皱起眉头:“宋小姐,看来令叔祖没告诉你,在江湖上,刨根问底是大忌。你非要问,我只能告诉你,我既在巡捕房,坐镇此方,首要是保护法纪,和良民平安,无论这良民是国人洋人,所以你那些手段以后万万别用。”
宋嘉林心想,狗贼吓我!
却也觉得自己心急了些,表面忙认错:“好,好,好,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曹耀宗自顾自往下道:“至于生意我也会做,宋小姐留洋归来才华杰出,能有机会合作,我也不会拒绝。”
“可是我给黄麻子下了蛊。”宋嘉林忽然主动交代说。
曹耀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