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汝成闻言大喜。
至此他以为曹耀宗是同道,利益与共。
曹耀宗想的却是,这货真特么拎不清。
堂堂北洋海军上将,淞沪镇守使,为镇压“乱党”就拱手让利洋人,还沾沾自喜。
不仅仅处不得,杀了才解恨。
和这厮相比,陈其美那样的人,算得上豪杰!
但袁慰亭犹在,直接参合兵事也不妥,只能先利用他成事和赚钱再说。
想到这,曹耀宗便打消了顺便去看看陈其美的念头。
而是直接拐回法租界。
这一头,陈其美得知消息后,和陈东道:“你这个兄弟够意思,保着你的一成,还抬举着你,其实也是暗中帮我们啊。”
陈东也点头:“是啊,以后大兄你有什么事,我都能去做,郑汝成是不好把我怎样了。”
“不。”
陈其美摆手:“你只管做生意,凑资金,这些你不要沾染。你安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但郑汝成这个老东西,我迟早杀他。”
说完陈其美便带人告辞。
陈东在家里又坐了会儿,忽然想。
耀宗要做军火生意,制造局上下又都是皖系,宁波帮,漕帮的势力。
岂不是说分分钟能将郑汝成架空?
起码也能倒腾点军火给陈其美?
这个心思一起,祖上被洋人杀戮的陈东便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往法租界赶。
曹耀宗却又不在家,说是回来后,跑十六铺不晓得干嘛去了。
等陈东再追到十六铺。
曹耀宗正和刘占奎在做交代。
“这里的货栈都往大里再弄弄,客货区也再隔开点。”
“货栈往南往西,那些烟馆赌档都移南市口去。不然乌烟瘴气。”
“这次弄西区,顺便学公共租界的想法,把南外滩也弄漂亮点,到时候洋房露台往下看,不成样子…”
曹耀宗只管说想法,刘占奎只管点头。
陈东凑去,曹耀宗才收口诧异问:“你怎么跑来了?”
陈东和刘占奎交好,也不瞒着,将心思一说。
曹耀宗都无语:“这点事也值得你跑一趟,到时候你私下找程晓东呗,我当不知道,郑汝成找上门,我踹程晓东一脚,下不为例不就行了?”
国内风云变幻,陈其美可谓一方诸侯。
郑汝成更是袁慰亭的“南方柱石”。
他逼的郑汝成低头,现在还要坑郑汝成的军火给陈其美,闹出事情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说,陈东都要急眼。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偏偏曹耀宗说到,也能做到。
陈东顿时心思尽去,舒坦的靠去椅子上抖腿:“晚上请你们吃酒啊?”
“发财啦?”刘占奎上下撇他:“别特么把你陈司令给的经费,全浪掉。”
陈东怒道:“侬不晓得,阿拉现在在慈善票里占股啊?”
曹耀宗不服了:“来,你当着金主的面吹牛逼几个意思?我还没你有钱是不是?”
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江风骤起,卷了些水花变成细洒在人间。
阳光又将黄浦江面照的金鳞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