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是下午三点多,没什么闲人在这里溜达了。
门口倒是多了张木桌,桌子上放了套南方传来的茶具,一个穿着白对褂的长脸中年人坐在桌后。
看到曹耀宗下车。
中年人立刻站起来稽首:“曹道友。”
曹耀宗愣了下,反应过来忙也回礼:“不敢,秦爷!如何能劳烦您在这里等我。”
陈东和虞顺东从没见曹耀宗对谁这么恭敬过,暗吃一惊,赶紧也给这位姓秦的见礼,同时疑惑这位究竟什么来头。
曹耀宗随口介绍是他师门的长辈。
“坐,都坐。”城隍秦裕伯笑呵呵着,顺便道:“你们能跟着耀宗,也是机缘。”
陈东和虞顺东就身不由己跟着曹耀宗坐下。
两人惊骇相顾,心想难怪是曹耀宗的师门长辈,居然这么厉害。
这时秦裕伯笑呵呵的拿起茶杯,敲了下桌面饮掉,陈东和虞顺东便再度不由自主举杯喝茶。
温热且清香扑鼻的茶水下肚,两人眼神瞬间迷茫起来。
坐在那里,五感俱无,唯有股灵流在体内游走,驱病养神…
秦裕伯这才和曹耀宗道:“曹道友,如今道统破碎,此地气运又被外邦割裂,多亏了你前夜相助,老夫才能顺利归位,这份人情太重,但目前老夫也只能略回报一二,还望海涵。”
说着他手一翻,推出枚黑沉包浆的玉质鱼符,递来曹耀宗面前。
曹耀宗吃惊的问:“阴兵玉符?”
“道友传承非凡,好眼力。”秦裕伯赞道:“正是城隍调兵符,道友以后有需要,持此符,就可号令本司辖内,三千阴兵鬼将和日夜游神。”
曹耀宗想了想,抱拳承诺:“多谢秦爷,晚辈万不敢胡作非为。”
“好!”秦裕伯见他收了,笑容满面说:“道友似乎身负一份重承?”
“前辈问的是。”
曹耀宗和城隍自然不会隐瞒,如实道:“家师蒋青峰有感国运破碎,因此派遣晚辈来沪上这个外邦列强盘踞之地,行顶壳夺运之举。”
秦裕伯闻言称呼更近:“难怪小友身上有外邦法统气息,原来如此。”
又问:“小友竟有九脉气运,我却不曾听过尊师的名字,贵师门是?”
曹耀宗正色道:“明面是上中央道教总会,实则,不可说。”
但他手沾茶水,在桌面写了两个字。
秦裕伯见了既惊也喜,叹道:“原来如此!要是将来法统完整,小友的位置恐怕比我要高许多。”
曹耀宗摇头:“不敢,唯愿九州全。”
秦裕伯击掌:“小友有此宏愿,却无私心!了不得!真正是天地之间最大功德!老夫不敢算太多,却知道此愿必成。另外小友既肯承负这番辛苦,对本司还有如此恩情,以后有事只管来这里便是。”
“多谢前辈。”曹耀宗颔首:“既和您有这番机缘,我刚刚忽想,等法租界西扩后,我在界内给您再塑一个分身如何?”
秦裕伯认真的想了想,建议道:“倒不如把此处建全,以朱雀位鼎盛火气,蒸腾吴淞,黄浦,水火相济无双局!足够助你更好的顶壳上位。小友甚至还可聚锋指北,气吞江淮横连鲁皖,成就基业,你看如何?”
城隍说的豪气万丈,曹耀宗却想水火相济无双局,气吞江淮跨鲁皖,正是徐宝山的盘。
自己还能以沪上为阵眼,确实能比徐宝山更强。
但沪上如今是外邦统治,靠他们伸手国内就真成走狗了,万一影响师傅的安排,恐怕还会被他把头打漏。
再说列强表面一体其实各有诉求,等局势一变,或者国内气运崛起,必定散花。
到时候,成,也不过是外邦傀儡。
败,便成鼠辈。
百年后,只怕名声比白衣渡江还臭!
不对,秦裕伯贵为城隍,又刚吃过邪教的苦头,他怎么会怂恿我去“争天下”?
他是在试我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