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耀宗哑然:“小时候天天喝。那时候还未在尘镜里消磨,自然无垢。”
陈东和虞顺东似懂非懂,不敢再问。
三人随即上车往家去。
龙华那边。
罗嘉丽也踏上了回程。
路上她沉默着,印愣禅师也沉默着。
直到进了爱俪园,邱泽去停车随行也都散了后。
罗嘉丽道:“禅师,我不知道这些白莲教徒竟做那些事。请相信我,我身上也流着中国人的血。”
印愣如释重负:“阿弥陀佛!”
态度恢复了恭敬,但又问:“那么夫人,贝福堂那边怎办?”
“我会让阿眉藏好,彻底放弃那边吧。”
“甚好。甚好。”印愣于是合十去休息了。
罗嘉丽却依旧呆在原地,怔怔的想,因为白莲这些人做的烂事,印愣已经起疏远之心了,要是让他知道水神那件事,岂不是要将老友推成敌人。
可是法租界那些人的针对,排挤,蔑视,是她永远的心结。
她绝对不想放过他们。
曹耀宗今天又气焰嚣张明牌。
他是有本事,但你是法租界的皇帝吗?
罗嘉丽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怒气也不甘,不行,一定要弄死这些混蛋!
哪怕和印愣决裂也在所不惜!
这时,邱泽急匆匆跑来:“姨妈,日租界那个渡边警监来访。据说陪盛老四的那个阿艳死了,变成干尸!盛老四也给东洋人抓起来了,供出阿艳是在咱们家的慈济堂待过。”
“盛老四给抓起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曹耀宗问。
来访的李经迈叹道:“这几日这货和一个女人,在公共租界…”
听他说完原委。
曹耀宗心想,玛德,我就觉得不对。
果然又出事。
这货看上的女人就踏马的没个好鸟,包括那个妖女。
宋嘉林似感觉得他的杀气,小心翼翼走来端上茶水,又忙不迭跑掉。
曹耀宗喝道:“回来。”
宋嘉林只好乖乖走回来,委屈哒哒:“老爷,我又怎么了?李先生还在呢,你就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
李经迈啼笑皆非只得说:“耀宗,宋小姐不是蛮好,你凶她干什么?”
“就是。不晓得在外边遇到什么烦心事,拿人家撒气。”
宋嘉林顺杆爬,马上凑曹耀宗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盒子,麻利的给李经迈削了根雪茄,恭恭敬敬递去,表示多谢。
曹耀宗懒得搭理这妖女,和李经迈继续道:“我准备让她管生意,抛头露面就让程晓东去,但由她掌握。”
李经迈竖起大拇指:“宋小姐是留学精英,一定行。”
宋嘉林眉开眼笑,叼上雪茄点燃,还故意把烟嘴弄的湿漉漉的,塞曹耀宗嘴里,说:“主要是老爷看重,妾身不能辜负。”
他们说说笑笑时,花窗外,长风起。
阴云遮月,上海的雷雨季节来了!
爱俪园教堂地下的秘殿内,站在生命树法阵果实位置的阿眉,肚子上的人脸猛的睁开眼,看向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