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童子的动作,轻车熟路。
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而老头起身后,弹指将身上水迹震退,简单裹了个白色浴巾,便来到屋檐下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晃荡起来。
嘴里也在嘀咕什么,曹耀宗却听不懂。
曹耀宗再观察四周,只这个人身上有法术气机,其余却都是寻常之辈。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和老头毕恭毕敬的叽里咕噜起来。
曹耀宗耐心听着,心想该特么学点扶桑话才是。
忽然。
那个中年人鞠躬,大声道:“哈依…上海…”
说完往外走。
曹耀宗听的懂“上海”两字,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十有八九就是这里!就算不是,也必定和针对上海的事情有关!
既然这样,看天色还早,曹耀宗便将麻雀留下,悄悄撤离。
等他睁开眼。
阿眉还端着张愁眉苦脸的男人脸,坐靠门处警戒呢。
老旧旅馆的气息腐朽潮湿。
也真难为她了。
曹耀宗招手:“你分一份式神…算了,一起看看。”
阿眉忙跑来,按着曹耀宗的交代拉住他的手,同时握着灵宝,随即催发桃花式神之力注入其中。
两人很快就又看到了之前的场景。
但和之前不同。
曹耀宗能清晰的听懂其中对话。
长衫:“山本大师,欧罗巴方面刚传来情报,他们必定要在来年动手,上面让我们早做准备。”
老头:“嗯。一旦开战,我会让德国人丧失战力。帮帝国获得胶州湾。”
长衫:“辛苦大师了,另外铁道部需要提前规划下动手时的路线,所以还请您抽空画一副详细的地图给我。”
老头:“知道了,不过还需要些祭品。”
长衫:“请放心,最迟明日,工厂就会招揽到一批新鲜的支那女工,这些泥腿子被拒绝后失踪是和我们无关的。一定能保证大师的需求。”
老头露出笑容:“很好,十八岁的支那女,充满这片土地的韵味,我吸收的越多能力越大。式神产的卵也会越多。”
长衫:“那我就先告辞了。”
老头:“去哪里。”
长衫:“去南边,处理下武藤死去的后患,整顿下租界的经济。”
老头目光阴郁:“他死的真是荒唐,这是耻辱。但上面要求我们不能参合上海的事情,因为上面已经和这边达成协议,上海是无法之地。”
长衫大声道:“哈依,但晚辈会将上海的场子找回来。”
原来他之前说的这个。
曹耀宗收了分享,叼上根烟,和阿眉道:“不确定这个老头和他们被抓有没有关系,但从目前看,他们要算计德国人,趁乱拿下这片地。”
“你准备怎么做?”
“再耐心看看。等下一批人来,我盯着这个老东西。至于他们和德国人的事情,呵,拿我们的人做祭品,还拿我们的土地打算盘,我惯着他的。回头告知德国巡捕房,在他的算盘上,也给他点伏笔。”
“行。那老爷,我去给你买饭吧?”阿眉殷勤的说。
她也曾是祭品,最恨就是被无耻之徒当祭品。
刚刚她看到那两个女孩的下场,心都在发冷,曹耀宗能仗义出手,她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