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知道,曹耀宗是真心的。
因为他思维和别人不同。
钱当然是好东西,财侣法地里钱都排第一,但承负呢?
乱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有后患的好吧。
他只得和众人说透道:“我当然明白李老哥是片好心,但《处世悬镜》有言,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列位!”
曹耀宗说到这里,举起杯:“我来沪上,和大家结交,时间虽短,情义却不菲,所以才设这个家宴招待大家。既说情义就得道义为基,不亏不欠,公平公正,大家才走得长久!
正所谓祸莫大于不仇人,而有仇人之辞色;耻莫大于不恩人,而诈恩人之状态。
我牵线搭桥,拿个利润的千分之一,当居中恰当。
再多,就不讲究了。
不然今日,我能白得李先生给的数百万,是不是明日贪心一起,又想吞了黄老板的家产呢?
大家答应我,就共饮此杯!定好纲领,再说其他!不然不如不共事,只做个酒肉朋友!”
众人见状不由看向李经迈。
李经迈肃然起身,双手捧杯,一饮而尽后对曹耀宗亮了下杯底,非常认真的道:“曹老弟,笑拒千金只谈规矩,你是真豪杰,是在下之前肤浅了!就按你说的来!以后,凡事也都按你拍板的来!”
周围人顿时轰然喝彩,也纷纷为曹耀宗的敞亮心折。
大家既定了相处的跟脚。
后面的事就好谈了。
曹耀宗同意大家入股洋行的想法。
但他认为总本才一万,大家要入股的话,也按着比例来,和程晓东做交接就是。
还有就是,大家提供的生意,只要做成,谁提供的,多拿百分之十,这也是应有之义。
至于具体做什么,他都不问了,理直气壮表示你们只管和程晓东商议去,他只管等着拿钱,要是有麻烦了,到时候他出面就是。
他的作用确实也在这里。
众人于是答应。
接着便纷纷约程晓东周末碰头,还打趣说,曹老板既然懒得问人间俗事,那么那天就不惊扰“皇上”了,由李相国把握好具体事宜,再由程总管递交结果就是。
嬉闹声中,曹耀宗见老太监也笑的龇牙咧嘴。
忽想起答应给他的回报,便将他单独拽去边上,截了几根他的头发,问清楚他的籍贯和八字,非常认真的算了算。
然后拍拍赵公公的肩膀道:“赵叔,恭喜啊。”
赵公公心情紧张费解:“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耀宗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道:“你赵家还有后,就在你祖籍老宅往西南,十里左右,门外见井水处,应是你五服之内血亲后裔,如今是个七八岁的孤儿。”
赵公公当场呆住。
太监图什么?效忠皇上?大清都没了,泡在敬事房的根也丢了!
死后身躯不全,还无人送终。
赵公公要说心中没遗憾是假的。
结果曹耀宗现在却告诉他这个,还说的如此清楚。
他整个人从脚底到头皮,都麻了。
曹耀宗随他发呆,拉住他的手,取滴精血,又招来片树叶,在叶子上画了道符,念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输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化为刀兵!”
那枚树叶就在赵公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幻化为一尊小拇指大的翠绿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