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指着章远达叫嚣:“章远达,你能在这里干下去我和你姓。”
曹耀宗反唇相讥:“你能干下去,我也和你姓。”
马馆长大怒:“小册老口出狂言,你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哪个瘪三。老章,走,咱们去对街吃肥肠去。”曹耀宗说着勾住章远达的肩膀转身就走。
马馆长怒不可遏追来:“你给阿拉站住。”
曹耀宗直接将他当胸踹个四脚朝天,冷冷的道:“老子说了在对面等你,不必急着找死。”
马馆长捂着胸口,脸色铁青,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咬牙:“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等巡捕来了,让你好看!”
说完爬起来又亲自打了个电话,冲那头哭喊道:“虞老板,阿拉被人打了…”
曹耀宗只当没听到,拽章远达去对街小馆子坐下后,埋怨他:“受这种鸟气,为什么不找我?”
章远达苦笑:“一些小事,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你恐怕是占了他什么人的位置。”曹耀宗一针见血,章远达叹息:“我也是才想到。”
“所以啊,对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的,得干他。”
章远达失笑:“曹先生,我拖家带口,又手无缚鸡之力,哪有你这样的豪迈洒脱。”
“另外手头还没啥积蓄吧。”曹耀宗说。
章远达尴尬颔首:“大部分钱财都帮堂兄做打点花了。”
曹耀宗有些不解。
章远达和他解释:“在下堂兄也是个人物,叫章太炎,如今被袁慰亭抓去下狱困着,我只能四处求告,后来得六公子也就是袁克文承诺保护他…然后手头积蓄不多,袁家一些人又针对,才不得不南下投靠老费,谁知…”
他絮絮叨叨说完,曹耀宗却不知道章太炎的名字。
但袁慰亭他是知道的。
能让袁慰亭亲自拉拢又对付的,肯定是名角。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当章远达是朋友,于是曹耀宗实诚的说:“老哥,以后放宽心,北边我没啥办法,在上海滩护着你还是没问题的。”
章远达倒也洒脱,闻言拱手:“曹老弟,那就劳烦你了。”
又感叹道:“其实我观这马善军,面相带煞,加上他办公室直对中门,风水极差,两者相加近来必定有事,所以忍着,却没想到最终应自己身上。”
曹耀宗一愣:“章哥你还懂风水?”
“实不相瞒,在下其他学识不说,确实比较喜欢研究风水布局,在北平还常常帮朋友看宅子呢。”章远达道。
曹耀宗立刻道:“既然这样回头我给你在朋友洋行挂个顾问职,拿份薪水。他们接下要搞些房产事情,你得空帮忙看看。”
章远达没想到这就多了份工作,但此事恐怕要耗费曹耀宗的人情。
何况目前图文馆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他是厚道人,忙撑着眼镜推辞说:“使不得,曹老弟,既是你的朋友,我帮帮忙就是,无需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