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晏自嘲一笑,心死的彻底。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也将从前种种,全都彻底抛在身后。
再不回头。
岑时晏没回别苑,而是去了公主府。
数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他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废墟中翻找到了自己的那本死亡回忆录。
冬日的天灰暗阴沉不见太阳,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执笔写下最后的回忆。
?本以为我到了公主府,便可短暂摆脱岑府,摆脱清河岑氏嫡长子的束缚,可我仍旧逃脱不掉,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岑府。】
?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不再是清河岑氏的岑时晏了。】
?我会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不用困在清河岑氏嫡长子的囚笼里,更不用再让给岑子卿任何东西。】
岑时晏一直写到黄昏,暮色朦胧的看不清字才回去。
刚踏进岑府,叶照绵就紧紧地将他抱住,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时晏,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你身上还受着伤,外面现在满街因地动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岑时晏看着她眼里全是害怕,还有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激动。
他面色无波无澜:“蓝衣伤势太重离世,我给他找了一块地安了家。”
叶照绵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他身为下人,为了救你去世,也算死得其所。”
下人?
岑时晏扯了扯嘴角。
自己一直把蓝衣当做好兄弟看待,根本没把他当过下人看待。
“地龙翻身时,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没想到却是蓝衣救的我。”
听到岑时晏的话,叶照绵神情带着几缕愧疚。
“前几日地动山摇,情况危急,我以为自己扶起的人是你,出了院子才发现是子卿……”
“后面我想再去找你时,梅苑已经全塌了无法进去。”
“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天尊定不会原谅我……”
她的解释,让岑时晏心中发冷。
到底是进不去,还是不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