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垂眼握拳,没再多说。
温筱筱自那晚听说要给于娘子当临时夫子后就很好奇她,今日总算要见到了。
她以为的于念是个操劳粗糙的姑娘,像府里不识字做浆洗的丫鬟,或者大大咧咧不讲究的性格,可等下了马车看见于念,温筱筱愣在原地目露惊艳,打破所有猜想。
她好像在秋季里,看到了盛夏池子里全瓣绽放的粉润荷花,阳光下花瓣上的水珠闪烁着,漂亮清新的不像话。
温筱筱脸热,甚至觉得自己被外人称赞不已的脸蛋在于念面前都不值一提。
对方被养的极好,脸蛋白皙头发乌亮,唇红齿白的腼腆一笑,让人心头柔软。
温筱筱看向裴景,小声问裴驸马,“她当真是你口中的那个于娘子?”
裴景几乎每日都能看见于念,自然不觉得她跟自己描述的有何不同,念念就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可怜,“是她。”
可怜见的,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温筱筱,“……”
她看于娘子则是气质干净不染俗艳气息的小仙子,眼里没有市侩功利,也无巴结讨好,只有腼腆又不露怯,大大方方的站着,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褚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头低声跟于念说,“咱们是照看她的,学习都是次要,你不能紧张别让她看出来。”
于念不动声色点头。
被褚休这么一分析,于念原本那点怯意自卑全没了,看向温筱筱的目光平静温和,甚至带着关怀善意。
温筱筱,“?”
温筱筱觉得于念人挺好的,腼腆文静,跟她虽不是同一性子,但作为短期师生应该很合得来。
她主动给于念送了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挑了我喜欢的珠串送你,这串珍珠手链虽不昂贵但颜色柔和莹润,很配你的皮肤。”
于念白,白的温润,白的柔滑,白的有温度,不是那种冷冷的拒人千里的白,这珍珠手链戴她手腕上几乎跟她皮肤颜色融为一体。
于念看褚休。
褚休,“收下吧,裴景替你送过拜师礼了。”
于念看温筱筱,温筱筱点头,眼睛弯弯,“一支松烟墨。”
温筱筱只当褚休跟裴景同窗,关系犹如亲兄弟,所以裴景才待于念如亲姊妹。
今天温筱筱过来就是跟于念熟悉熟悉。
于念亲自下厨做饭招待,温筱筱第一次来,获得了不干家务的限时特权,可以坐在院里石桌边跟大黄小黄玩耍。
猫狗都好客,猫让摸狗让抱,哄的温筱筱不愿意松手,哪怕身上蹭了猫毛狗毛都不介意。
走的时候甚至将自己手上的玛瑙珠串捋下来,戴在大黄的爪爪上。
见于念要还她,温筱筱立马说,“给孩子的。”
这跟孩子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孩子还要招人稀罕。
大黄喜欢亮亮的东西,“咪”着看向于念。
于念哭笑不得,伸手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
温筱筱就住隔壁,走回去就行。
见前方两个大丫鬟来接她,温筱筱顺势挽着于念的手臂跟她介绍,“这是陪我从小长到大的丫鬟,玛瑙!这是新招来的丫鬟,玛瑙最近带着她在做事,叫琥珀。”
于念侧头看温筱筱,眨巴眼睛,原来饱读诗书的温姑娘跟她一样“俗”气啊。只不过她喜欢金银,温姑娘喜欢珠玉。
于念送温筱筱回去。
褚休裴景跟在后头。
褚休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前方挽着于念手臂的温筱筱,咋舌感慨,“温姑娘在人际往来交朋友这方面,是有些自来熟的本事啊。”
才短短半天时间,笼络了她家的猫猫狗狗,还笼络住了她媳妇!
她跟她媳妇,以及裴景跟她媳妇,关系都没进展的这么快。
都、都挽上胳膊了!
裴景笑,“咱俩以这身衣服接近的念念。”
裴景指身上男装,“自然跟温姑娘不同。”
温筱筱是姑娘家身份跟于念交好,正儿八经的算起来,温筱筱才算是于念认识的第一个“年龄相仿”“同是女子”“爱好相同”的姑娘,能说上话也不稀奇。
话虽这么说,裴景伸手拉住褚休手臂,叮嘱她,“你得跟念念说我好话,我才是她第一个手帕交。”
褚休嘿嘿笑起来,挑眉侧眸睨她,“求我~”
裴景,“……”
裴景有点危机感,于念是她身为裴晶时唯一一个手帕交。为了不被温筱筱取代,裴景晚上都想留下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