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时间久了,还是有人看出了端倪,加上这个警官长相也颇不错,大家私底下都觉得或许有戏,于是传言最后还是到了松田阵平那。
松田阵平深知警视厅那帮家伙的八卦程度,以诸伏景光比他好得多的人缘来说,对方应该比他要更早知道这件事。
谁知道诸伏景光一脸茫然:“你在开玩笑的吧,阵平?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他看起来每次和你说话都要做十分钟心理准备,可是我和他没有过交集啊,怎么会?”
松田阵平:“……”
他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后者回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但总之这个话题算是被蒙混过关了,安室透的烫伤问题也就此揭过,他在他们聊诸伏景光爱慕者的时候换上了猫眼青年的那件蓝色连帽衫。
大厨师徒二人组重新进入了厨房。
萩原研二悄悄松了口气,他凑到松田阵平耳边说:“小诸伏好可怕,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叫他hiro旦那了。”
松田阵平颇有几分自豪地点头。
萩原研二幽怨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想抱怨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松田阵平这次并没有接收到萩原研二的眼神信号,因为他现在脑海里还全都是刚刚的事情,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萩原研二用气声询问:“其实安室就是之前害得景老爷昏迷的人吧?”
萩原研二委屈的小表情随着他的这句话渐渐收敛了起来:“真是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小阵平呢……是的,我先替小降谷说声抱歉,虽然我知道这种事不是轻飘飘的道歉可以解决的。”
松田阵平扬眉:“我现在不是来秋后算账的。虽然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确实有些生气,但是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是组织的任务?”
萩原研二略略给他说了一下那晚降谷零遇到诸伏景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当时小降谷知道小诸伏昏迷之后情绪很低落来着,那个表情把小风见吓了好几天。”
“好吧,”松田阵平虽然对那次诸伏景光的受伤还心有余悸,但知道降谷零确实算不上罪魁祸首之后选择把时间线拉回到现在,“那刚刚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原本在附近想买点水果和卡牌过来,结果忽然收到了小降谷的紧急求助,说小诸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对他产生了怀疑,让我赶紧来救场,主要是掩饰他那个被小诸伏伤到的肩膀。”
“我就是好奇这一点。”松田阵平低头从萩原研二那个装满药品的袋子里拿出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的一次性医用冰袋,“这不就是个普通冰袋?”
萩原研二接过他手里的这个冰袋:“小阵平手上这个肯定是普通的冰袋,可刚刚那个不是,那是组织研发的道具,无论是从使用动作还是从实际伪装效果来说都很好用。不过这种道具不能多带,多带反而容易出问题。”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无语:“要不是我刚好真的在这附近,我倒要看他怎么过这一关。”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其实我本来也想帮一下忙的,没想到他一直处于我和景老爷的视线范围内还能向你求助。”
萩原研二微微摊手:“我们这种人,总得有些隐秘的紧急联系方式。”
他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鼻尖有意无意地蹭了蹭松田阵平的侧脸,身上的木质香气在这样的距离里格外明显:“正好我可以提前来陪小阵平啦~对了,小阵平,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一下,我们要不去阳台——”
“今天刚好一出门就碰到了合适的电车,所以会不会来得太早了点——等等你们在接吻??”
*
伊达航的嗓音本来就大,因为惊讶而说出的话语更是差点达到惊扰邻居的程度。
他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音量过大,连忙走进来,关上大门,把自己买来的水果放到饭桌上。
虽然没有在接吻,但是因为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瞬间有些心虚地下意识往后拉开距离:“我们只是靠得比较近,班长你不会是近视了吧。”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萩原研二很自然地挽着松田阵平的手和伊达航打招呼:“小伊达上午好!”
刚进厨房没多久的安室透闻声也放下了重新开始切的蔬菜,转身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才笑着和伊达航打招呼,可怜他手上那根茄子愣是被反复拿起还没被切完。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熟,原本没打算特意停下手里的动作和他打招呼的,但是在听到伊达航话里的内容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幼驯染并没有和人接吻后,又把头转回来,继续自己的烹饪,半真半假地抱怨着:“班长说话也看一下场合吧,我差点以为阵平谈恋爱还要瞒着我,一瞬间还伤心了下,要是我不小心因此切到手可就是班长全责了哦?”
伊达航连忙打哈哈道歉。
而另一位被调侃的对象则继续心虚地反驳:“没有谈恋爱更没有瞒着景光……”说心虚是因为如果不是他要等萩原研二恢复记忆,现在估计真的是在谈恋爱,而又因为之前诸伏景光对他为了救萩原研二甚至写了遗书这件事很生气,可能确实谈了恋爱但暂时不敢告诉诸伏景光这件事。
总总原因,导致松田阵平光是说出这短短一句话就感觉耳朵都有点发烫,慌乱中还被萩原研二趁机捏了捏耳朵。
松田阵平转头盯着他。
萩原研二脸上“小阵平好可爱”的表情一僵,也转头把自己的耳朵递过去。
然后被狠狠地捏了回来。
伊达航本来叼着牙签还在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现在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亲密值严重超过朋友的互动,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感觉这两人估计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了。
他不客气地走上前来,双手摁在松田阵平肩膀上,让他感受一下大猩猩的力度:“早知道——”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厨房里站得很近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我就带上娜塔莉了,免得就我形单影只的。”
安室透这时已经重新开始折腾那根茄子了,和正准备开始腌制鱼肉的诸伏景光动作都齐齐停顿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这个停顿比安室透的要不明显得多,看起来只是在犹豫下一步该做什么,要不是萩原研二因为降谷零的缘故一直有意无意留意厨房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萩原人心观察家研二顿觉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他和诸伏景光接触得太少,这还是第二次见面,又是降谷零的幼驯染,所以几乎一直都是从降谷零的视角去看待他和诸伏景光之间的关系。
原本在他看来,显然就是降谷零单恋诸伏景光——虽然他本人曾经否认过多次,而诸伏景光对降谷零只有友情程度的好感。可刚刚那个停顿却明显与这个猜想有所出入,难道诸伏景光对降谷零一见钟情?
虽然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幼驯染那张脸确实很适合去当小黑脸,但是诸伏景光明明看起来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性格啊?
并不知道萩原研二在想什么的松田阵平还在跟伊达航较劲。
他虽然因为体型问题看起来比伊达航弱势,但毕竟学了多年拳击,还是相对轻松地把班长的手挪开:“现在叫也来得及。景光和安室这次买的食材有些太多了,多一个人也吃不完。”
伊达航这下是真的叹气了:“晚了,娜塔莉已经和朋友出去玩了。”
诸伏景光搭话:“没关系,等下我做份橙子铜锣烧,班长带回去给娜塔莉小姐吧,她上次不是说想试试别的口味吗?”
伊达航欣然应下:“那就麻烦诸伏啦,她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