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槐大惊,实在想不通李护怎麽会在这个时候行刺,冯化业显然是凌熙故意放出的饵,就等着有人上鈎。李护怎麽会这麽蠢?圣使竟也没拦着吗?还是前殿出了什麽变故?
“冯化业呢?死了吗?”
“怎麽可能!你真当我统领的司卫司是摆设啊?”
江璃忍不住高声辩驳,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尴尬轻咳後,他注意到春槐手里的定坤石,故作好奇问道:“这个石头不是在三生台放着吗?你拿它做什麽?”
“凌丶领大宫主命,我要把後殿中附着风後魄之力的东西放在天宝楼,统一保管看护,以免有人趁火打劫。”
江璃拧着眉毛道:“天宝楼不好,周围皆是密林,万一有人从楼顶潜入,即便是司卫司也很难发现的。你和大宫主商量下,东西放在银屏泉吧,那里位置隐蔽又有大阵,最安全了。”
“银屏泉……”
春槐双眸眯起,思如潮涌,心中忽然窜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眸底的得意也愈发清晰,浑然不曾注意身後刺来的剑。
“小心!”
江璃一把推开春槐,于电光火石间拔刀相向,刀剑相接,发出震耳铮鸣,两人的内力随着剑气迸裂而出,四周草木皆为之而动。
就在僵持之际,蒙面人高扬的左臂忽而收至腰间,猛然蓄力,接着浑厚结实的一拳正中江璃腹部,将其逼退。
“啊!我受伤了!我打不过他!”江璃连退几步,踉跄跌倒在春槐身边,话音刚落落,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我无意伤人,只想借定坤石一用。素水姑娘,还请你成全。”蒙面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像是冬眠後饿熊的低吼,让人难受得很。
春槐牢记身份,冷哼一声道:“你妄想!”
说罢,春槐便将定坤石往江璃怀里一塞,抽出腰带软剑,纵身而上,软剑似灵蛇般缠绕进攻,叫人无处躲闪。蒙面人不退反进,一柄长剑只刺春槐面中,待软剑变势之际,以剑身为盾,而後以凌厉迅疾的剑招反刺向春槐要害。春槐虽尽力躲闪,可左肩处还是被深深划过一道剑痕。
殷红的鲜血刺痛了春槐的双眼,她心下愈发烦躁,果断扔掉软剑,下一瞬,她利落擡臂转腕,飞出三枚状似柳叶的暗镖,随即飞身移位,双臂高振,六枚暗镖齐齐向蒙面人射去。
“我的荆棘镖很久没见血了,是你自找的!”
蒙面人毫不费力接下九枚暗镖,挑衅地往地上一扔,便又起攻势,直奔定坤石而去。就在两人再度交战之际,远处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呵责声,伴着奔逸绝尘之声越来越近。
“什麽人?”
春槐藏起手中的荆棘镖,又趁蒙面人去拿定坤石之际收回地上的九枚,捡起被她抛在地上的软剑再度刺向蒙面人。凌熙和司卫司衆人赶到时,正看见春槐被击退倒地,却坚定将江璃和定坤石护在身後的场景。
春槐红着眼睛看向凌熙:“大宫主,这人要抢定坤石!他还重伤了我和江璃!”
凌熙闻言,眸色凛然,隐隐透出几分怒意,她吩咐司卫司看护好二人,而後便手持沧玄剑,直指蒙面人眉心。
蒙面人先发制人,冲着凌熙左肩狠狠刺去,凌熙顺势後撤,待两人距离近了,瞬间借力逆转身形,横挥沧玄宝剑,冰寒蚀骨的剑气似裹挟着极地风雪呼啸而来,叫人难以抵抗。蒙面人立剑而劈,以刚烈炽热之势破除凌熙剑招,凌熙躲避不及,只好横剑抵挡,两股剑气相冲,竟有斩落星辰破沧海之威。
冰焱真气流转碰撞之间,蒙面人手中长剑骤然断裂。没了武器护持,蒙面人很快败下阵来。
春槐挣扎着就要去扯蒙面人脸上的方巾,她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在这个时候捣乱,她更想知道,这个能轻易打败自己和江璃,功力和凌熙不相上下的人到底是谁。
凌熙却将她拦下:“毕竟是客人,还是要留些颜面的。把他押去都镜院,我亲自审。”
“大宫主……”
“你和江璃先去治伤,身体要紧。”
“是。”
春槐悻悻垂眸,离开前又不甘心地看向那蒙面人,心中不禁多添烦忧。如今清夷宫中高手如云,虽内有圣使筹谋,外有少尊坐镇,但变数还是太多,要想一网打尽并且全身而退,还需尽快找到风後魄。
对了,银屏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