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杀了她!”
此时,天还未沉下。
魏绾音一马当前,往营帐的方向去,闻溪紧随其後,她到时,闻淮与闻寂之都在等着她,见她平安下马,二人心头松下一口气。
“阿爹!阿兄!”闻溪欢快唤道:“我今日狩了很多东西,阿爹要奖励我才行。”
闻寂之笑着道:“那小溪想要什麽?”
闻溪想了一瞬:“嗯…暂时没想到怎麽办。”
闻寂之哭笑不得:“那就等小溪想到之时,再告诉阿爹。”
“好。”
“阿瑶今日是第一次去狩猎,可还好?”闻淮瞥见一旁的闻瑶,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问。
“阿爹阿兄。”闻瑶唤道,面色却不甚好看:“本来挺好的,现在不好了。”
闻淮皱眉:“发生何事?”
看看闻溪,不禁捏了捏眉心,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前去狩猎的人也相继回来,衆人再次入座,魏安瞧着各自的猎物,唇角就没下来过,眉眼隐隐有着光彩。
“男子还是与去年无异,骠骑大将军狩猎最多!赏!
陈公公忙将那柄金色匕首拿给闻淮,闻淮接过,跪地叩谢:“臣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安心情不错,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看女子所狩的猎物,一眼看中那只红色狐狸,“这是谁人所射?”
“回陛下。”闻溪站起身来:“是臣女。”
魏安讶异一瞬,转而看向闻寂之:“大将军骁勇善战,不想家中女儿也是如此厉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刚刚看了,闻溪是狩猎最多,所狩之物,除去狐狸,便是兔子或鹰隼,小鹿。
“何止是女儿。”林丞相笑道:“就连儿子也比旁人家厉害不知多少。”
闻寂之忙站起身来:“不过花拳绣腿,让陛下见笑了。”
“怎麽会呢。”魏安打断他:“绾音说的不错,闻溪的箭术的确很多人都难以比得过。”
说着,正想安慰魏绾音几句,却见她忽然哭了,魏安面色微变:“怎麽了?”
“皇兄!”魏绾音语声哽咽:“闻溪她三番两次对臣妹不敬!甚至想要杀了臣妹!皇兄要为臣妹做主啊!”
魏安皱眉:“发生何事?”
“臣妹不过说了两句不太好听的话,闻溪便拿箭对着臣妹,此事,可是很多人看到了,皇兄一定要为臣妹做主啊。”
魏安看向闻溪,“长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虽是问,语气却带了怒,显然是已经信了魏绾音。
闻溪站起身来,恭敬道:“回陛下,臣女没有,是狩猎之时,长公主警告臣女今後要离国师远些,臣女未听明白,便开口问了一句,哪知,长公主竟然生了气,朝臣女射箭,幸好臣女躲得快,否则,便不止是衣裳被射穿了。”
说着,闻溪扬起自己的袖口,肉眼可见的,袖口之处确有被射穿的一个口子。
“臣女也不知长公主为何要颠倒黑白?难道就如长公主所言,朝臣子女在她眼中不过一条狗?”
文武百官及子女都在这了,眼下听闻这句话,面色不禁难看起来。
“你胡说!”魏绾音气的想要站起身来撕烂闻溪的嘴,可不知为何,她身体竟是没了力气,无法站起来。
“本宫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臣女不敢污蔑长公主。”闻溪垂眸:“臣女只是有些不解,长公主为何要特地警告臣女远离国师?”
为何?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早就听闻了,魏绾音喜欢谢观清,因此,处处不喜欢闻溪,可知道归知道,却无人敢明说,更不敢在魏安面前提及。
今日,闻溪却当衆这样问,衆人面色有些古怪,只觉莫不是个傻子,这般的话还需要问?魏绾音对谢观清可是从不知收敛。
忽而想起先前的一则谣言,闻溪与草包无异,衆人上下打量她,可她面容姣好,双眸明亮,箭术又如此精绝,并不像传言那般。
听着衆人的窃窃私语,魏安双眸缓缓落在魏绾音身上,神色不明,却极具威压:“朕也想知道是为何?”
对上魏安视线,魏绾音心头一紧,魏安与太後一向不喜欢她整日提着谢观清,她亦是旁敲侧击过,即便谢观清没有婚约在身,魏安也不可能让她与谢观清在一起,眼下,她能察觉得出,魏安这是生气了。
“皇兄,臣妹……”魏绾音强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可不过走了两步,身子便软软的瘫倒在地,此时此刻,她心头像是有一团火焰,烧的她恐慌。
闻淮瞧着魏绾音此刻模样,攥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不经意间瞥见闻溪,抿了抿唇,又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一旁婢女忙前去扶魏绾音起身,往日身体轻盈的人,在今日扶起来时却万分吃力,浑身又滚烫异常,闻溪瞧着那婢女用尽全力,也难以扶起魏绾音,她擡脚过去,扶起魏绾音另一只手臂,轻声道:“公主殿下,臣女扶您。”
听到闻溪的声音,魏绾音心头那团火更甚了,理智失去一半,她一把推开闻溪:“滚,你算什麽东西,也配碰本宫?”
闻溪一时不稳,朝後摔去,衆人皆惊。
“绾音!”魏安怒道:“住手!”
闻淮当即站起身来扶住闻溪,不少人惊呼,唯有魏绾音气的发狂,她根本没有那麽大的力!
“皇兄……”魏绾音只觉口干舌燥的,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又瘫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双手凌乱拉扯着自己衣裙。
魏安瞧着她此刻模样,怒意更甚:“还不将公主给朕扶起来!送回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