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的话音落下,男人果然输了。
阮软道:“我们不妨来预测一下,第八局,他会赢,第九局,他还是会赢。但是从第十局开始,他会一直输,直到输光他身上所有的钱。”
陈和裕的心提了起来。
他仔细地看着接下来的牌桌。
男人第八局赢了,笑得合不拢嘴。
男的第九局赢了,他笑得逐渐癫狂,行为举止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变得逐渐放肆,他嘴里吐出的话也渐渐地从勉强有一点礼貌变成了开心就调戏荷官,生气就摔碗骂娘。
他渐渐地和周围的人变得一模一样,简直分不清谁是谁,只能分清他们都是被人诱使的傀儡,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行当。
第十局,男人输了。他的情绪变得极差,脸色刷得一下就阴沉了。
盯着他的荷官微微扬了一下唇角,这代表大鱼上鈎了。
第十一局,男人还是输了。他手中的筹码全部输没了,于是他开始动用身上的其他钱兑换筹码。
第十二局,男人再次输了。他目眦俱裂,开始发出无意识地狂吼,周围的嘘声此起彼伏。
……
陈和裕目瞪口呆,“你是怎麽猜准的?”
阮软笑道:“我来这里踩过点,看的多了自然就发现问题了。”
“赌场里每一个牌桌上都会有一个专门训练过的荷官,这些荷官都是识人的老手。她们一眼就能看出前来赌|博的人的心理爱好以及是否能够下手。”
“一旦她们选定了目标,就会让目标先赢到爽。”
“这种爽感会刺|激人的大脑分泌多巴胺,高强度的多巴胺会让人丧失逻辑能力和对外界环境的感知。比如,他们会沉溺在赢了的快|感里,从而无法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赌场内部充盈着的又甜又腥的气味。”
陈和裕蹙眉:“又甜又腥的味道?这就是你让我戴口罩的原因吗?”
阮软点点头,“对,这种味道是一种被稀释过的毒|品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赌场,在利用毒|品诱使顾客赌|博。”
陈和裕目瞪口呆,他缓缓掏出手机。
阮软道:“报警是一定要报警的,但现在不急。你先把这些场景拍下来。”
陈和裕闻言照做。
阮软道:“现在你可以看看陈季同的状态了。”
陈和裕将视线放在陈季同的身上。
只见陈季同终于和工作人员寒暄完毕。
而工作人员又带领着陈季同走进一间明亮宽敞的包间。
陈和裕立即跟了上去。
他距离陈季同很静,能清晰的看见陈季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和极度癫狂愉悦的笑。
只见工作人员请陈季同入座。
陈和裕开始观察这个包间。
这个包间布置得很温馨,灯光是暖黄的,包间的角落还摆放着香薰和绿植。
若不是被布置在赌场里,这个包间其实很适合用来当做拍照的打卡胜地。
除了极其有氛围感的包间外,包间里还坐着一位冷着脸的性|感荷官。
她长得比下面那张牌桌上的荷官还要美上不少。
只见包间里的赌徒们纷纷挑逗她,她却不为所动。
直到陈季同落座,她才缓缓转动眼睛看向陈季同,且微微笑了一下。
陈季同立刻喘起了粗气,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又加深了一些。
他递给工作人员一张黑卡,道:“把这张卡里的钱全部兑换成筹码!今晚我要好好地这小妞玩玩!我买小!”
性感荷官莞尔一笑,开始摇骰子。
陈季同紧张地盯着荷官手里的竹盒。
直到荷官打开竹盒,“小。”
陈季同赢了,他发出幸福地吼叫,像只野猴一样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