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一头雾水。
“你们看看他列的这个书单,虽然都是杂书,却是为官一任,教化一方之时,必须用到的东西。“陈鉴指着书单上的书名道:“你看,这些书籍,都是能用到的,刑事上,有《洗冤录》;民事上,有《齐民要术》;水利上,有《水经注》。。。。
陈鉴将书籍名称与时政相结合,觉得自己这个学生真是不错,既让几个学生抄书记了一遍,自己也得了实惠,这几本书都是给他抄的,到时候必定落入他的手中,日后不管是外放当官,还是在京历练,皆用得上。
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那只是学习科举的时候用得上,都天子门生了,那些就不再看了,应该着手于实际,实践的时候,这些人必定外放一一任父母官,在地方上做出了政绩,才能调回京城。
哪怕在京,到六部历练,也得需要这些东西。
例如去户部,就得会《九章算术》,不是让他们去当盘账先生,起码也得会看账本子,才能不被底下的人糊弄。
他将这些事情跟几个学生说了,这也是指导他们,只是这本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他们如果派官了,说这些,正好。
现在,提前了。
几个人对此十分感激吴有为。
虽然已经知道,座师现在不说,三年之后也会说。
但是提前知道,可是比三年之后临时抱佛脚,要强多了。
尤其有几本书,座师甚至也是当了一任地方官之后才知道,还需要什么。
可是吴有为给他们的这些书,竟然都包括在内了。
几个人抄了书之后,都派了贴身的人,给吴有为送了过去。
同去的还各自有一份谢礼。
吴有为接到礼物之后十分不解:“给我的?”
“是的,送吴小老爷。“来人十分恭敬的道:“这是您要的书。“
吴有为看着书,以及随书而来的厚礼,莫名其妙。
但是他又不能问为什么,只好给小小打眼色。
小小跟这些常来的人也混熟了,送人出去的时候,拿了一吊钱做赏钱,给了来人,勾肩搭背的问:“到底咋回事啊?我家小老爷,连门都没出呢!
来人是跟在自家爷们身边的书童,消息灵通,就跟小小说了事情的经过,其实他也是后来听说的,只是几个大人在一起出门的时候,彼此感叹了一番。
加上最近几位大人不仅给吴有为抄了书,自己也留了一套手抄本,彼此换着看,有的时候晚上还在一起讨论一二,皆是关于刑狱、水利等利国利民之事。
私下里都说是吴有为的原因。
小小咋舌,他们家小老爷,这是举人不出门,就知天下事啊!
回来仔细地跟吴有为说,并且延伸保持着敬畏的样子。
吴有为。。。。!!”
回头瞅了瞅自己要的书籍,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可是,他这真不是故意的!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八月节过了,吴家在各地的庄子来了消息,有的庄子丰收,有的庄子低产,看各地情况而定。
吴家守孝在家,只能等庄头们卖了产出后,携带银票或者是现银入京。
倒是九月初一请安的时候,吴老夫人发话了:“让附近庄子上就不要卖粮了,都拉到家里当存粮好了,还有,庄子上的肥猪,鸡鸭鹅的也都挑上好的留下,过了周年,就让孩子们吃点肉,想老爷如果在天有灵,是不会怪罪儿孙的,孩子们还小,身体也不太好。
“母亲,这不妥吧?”吴俊当然要推辞一下了。
“有什么不妥的?你们父亲去了,老婆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可不能外人说我们苛待小辈。”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扫了吴有为好几眼。
吴有为当自己是块木头,每次初一十五来请安,老夫人总是变着花样的刺他几句,如果是原主,可能会气愤,会委屈,他啥感觉都没有,反正这老太太又不是他亲妈。吴有为现在想的是,原来守孝不用吃三年的青菜萝卜啊?周年,就是吴老太爷去世的日子,这已经是一年了。吴有为十分感慨,一年了,他到这里一年了呢。
吴老夫人是未亡人,且家里的确有三个小孩子,半大的小子,以及身体不好的庶子,寡媳。
这都需要补一补,大夫也说了,光是吃药,没用,需要吃点子好的。
好吃的莫若肉了,只可惜,不能吃,如今好不容易要烧周年了,可得开荤吃点肉吧。
最后,吴俊“不忍“拂去母亲的一番心意,终于同意了。
吴夫人一回到正房后院,就找来了管家,让他吩咐下去,不拘鸡鸭鱼肉,都挑好的留,家里去年素了一年,今年可得过个好年。
又让人多做一些干菜,干蘑菇,木耳等山珍野菜。
吴有为回到小院子里,芙蓉已经做好了秋装给他们穿上了,现在正带着人趁着天气好,将春夏时节收起来的被褥拿出来拆洗暴晒,因为过一段时间,天气冷了,就得铺盖
茉莉也带着人,开始将纱窗都扯了下去,弄了浆糊和窗纸,糊窗户呢。
萱草正在打扫落叶,只是这秋日里,落叶时刻都有,别说小院子里,外面风大一点,都能吹进来不少。
这个秋天竟然是萱草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