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向前一步,抓住阿风的衣袖:“顾不上那么多,先救人啊。阿风,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安危就草菅人命,那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阿风皱起眉头,终是犟不过她,要去救阿牛。
可刚才还在河里中扑腾的人影,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花四溅的河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圈圈渐渐散去的涟漪。
“人呢?”
“我下水去看看。你在岸上等着。”
说完,阿风一头扎进了河里。
他在水中奋力游着,眼睛盯着河底寻找。
许久,他的头探出水面。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口气,喊道:“没有人!”
苏杳在岸上急的团团转。
阿风游到了岸边,爬了上来。
“别自责了,说不定他自己游走了。”
“真的吗?他会游泳吗?”
阿风眼神闪躲,“嗯”了一声。
“我们先回去吧,我还要送我娘进城治病。”
苏杳从包袱里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他。
那张银票被她攥的有些皱。
“阿风,你拿着。”
阿风看着这银票,“你这是作甚?”
“你不说,我也明白了。那阿牛是冲着我来的,却连累了大娘。
这银子你拿着,给大娘看诊估计不便宜的。你记着,得用好药,不然落下病根,以后可要遭老罪了。”
“那你怎么办?你还有钱?”
苏杳摇摇头,“这次真没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有这个。”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金铃铛。
“我们也该离开了,如今官府的人都去了周边的县城,我和春桃也要继续南下了。”
阿风的心猛地一紧,他急切地说道:“非走不可吗?你们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不能再连累你们母子了。何况我家人也在等我。”
“那,我们还有机会……见吗?”
“总有机会的。”苏杳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梨涡,“阿风,你要好好照顾大娘,等我寻到亲人,以后有机会定要回来看你们的。”
阿风灼灼地看着她,想要将这人的模样烙进心里。
他犹豫再三,阿风一把夺过她的金铃铛,将银票还给了她。
“银票你收着,你一路上总用得到。这铃铛我去城里当了,到时候也够看诊的了。”
苏杳笑着点点头,收下了银票。
阿风借来了驴车,二人在距离天津卫不足一百多里地的地方告别。
阿风很是不舍,看着二人:“苏……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真实名字。”
“苏杳。”
阿风愣了许久,直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真好听。”
他赶着驴车进了天津卫,城门口排着长队,这进城估计得要好久。
他又见到了长亭。
长亭也眼尖,认出了他。
“阿风?是你?你这是去哪里?”
“官爷,我娘摔倒了,一直昏迷不醒,我这是急着进城去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