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是他自己母亲
雷声过後,窗外大雨磅礴。
而阮乔已经知道这一段结局。
她说:“然後,你就被自己其他兄弟推上了皇位,成了留名历史的晋哀帝。”
晋哀帝泪如雨下:“我本无心政事,登基後更是举步维艰。”
他说着苦笑一声:“幸好我那些兄弟也没指望我能匡扶大业,只需要我做一个替死鬼,而他们能逃往更南方。”
“就这样,我战战兢兢当了半年皇帝,看着他族杀入皇城,入城後他们将所有房屋钱粮付之一炬,未逃出城的百姓不分老幼尽数屠虐,皇城尸身堆积如山,护城河被染成血色。”
“只有六十七年!”
晋哀帝悲愤交加:“区区六十七年,先祖武帝一代雄主,我却成了亡国之君。”
阮乔却道:“不对。按照你说的时间点,外族占领皇城时你才十八岁,史书上也写着你在寝宫自焚而死,那你为什麽是耄耋老人模样?”
晋哀帝泪眼朦胧:“当时我手握皇族佩剑,本来打算自刎,可有一名宫人找到了我。”
阮乔挑眉:“宫人?”
“应该是我以前豢养的戏子,可惜我记不得名字,他当时说愿意替我一死,我本来不愿,可他把我关进皇宫密道。”
“等我出来时,已经是数月之後。”
阮乔点点头。
按照历史记载,那外族铁骑只在皇城待了一个月左右,然後继续南下。
“从此,我便成了一个流民。”晋哀帝望着虚空:“我四处流浪,知晓那名宫人已穿着龙袍替我而死,而铁骑正在追杀我的兄弟,可我又有什麽本事?”
“我带着一点干粮,想南下去找寻他们,可经过的地方满目疮痍,要麽是尸首如麻,要麽是饿殍遍地,瘟疫横行。”
“很快,南方也传来消息,我不用再找他们了。”
晋哀帝眼神昏暗:“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继续流浪,後来又听说镇南将军组织义军,将铁骑赶了出去,而李崇显也顺势称帝,下令屠尽外族。”
“虽然江山被夺回,但我不可能再回去,再说一个亡国之君回去做什麽?所以我依旧四处为家。”
晋哀帝道:“再後来,民间渐渐恢复生机,而我没有什麽谋生的本事,唯一会的就是……”
阮乔猜到了:“唱戏。”
晋哀帝说到这里,双眼充满悔恨:“我从小痴迷戏剧,我母後为此骂我打我,我依旧以此为乐,不读书不求上进,没想到最後沦落到用它来讨生活。”
“所以,”阮乔说,“你现在身上穿的其实不是龙袍,而是破破烂烂的戏服。”
晋哀帝脸一僵,瞬间老泪纵横。
戏子死时,身穿龙袍。
皇帝去世,却穿着戏服。
世间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如此,连阮乔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更何况这个皇帝还是亡国之君,所讲之事无一不惨。
甚至太过凄惨。
阮乔让他哭一会,又问:“既然你已经寿终,为什麽不去投胎?”
晋哀帝看着她道:“我去过,可地府不许我进去,还把我赶回人间。”
阮乔稀奇了:“地府不许你进?”
晋哀帝糊里糊涂:“他们说我身上有债,需要还完债才能投胎转世,可我是亡国之君,欠的人太多了。”
“回到人间後我根本不知道该找谁还债,最後记忆渐渐丧失,我浑浑噩噩成了游魂,就记得自己当过皇帝。”
说到这,晋哀帝满脸羞愧:“没想到我日夜狂想,竟然以为自己是先祖!”
晋哀帝又开始抹眼泪。
楚思源听得不忍,安慰了一句:“别这样,你其实也不想冒充的,谁叫地府不收你?”
阮乔却继续问:“那你跟秦永元怎麽回事?”
晋哀帝抹干眼泪,说到这个更郁闷:“我已经说过了,我经常在那座仿造宫殿逗留,有一次正好看到他正在拍戏,他演的实在不堪入目,再加上那时候我以为他演我自己,才会冲动附身。”
“那你们什麽时候开始合作?”阮乔。
晋哀帝回忆道:“後来我又看不惯附身过两次,可能他察觉到了,有一天突然跪在地上求我,说想让我代替他演好武帝。”
“我想,也不能让他侮辱了我自己,再加上我实在心痒,便答应下来。”
楚思源心道这时候还是戏痴,也是心大。
可见晋哀帝一脸羞愧,他也不好多说。
阮乔更关心别的:“那是谁想出夺人寿元的法子?”
晋哀帝一惊,连忙道:“大师!我没有!这一切都是秦永元怂恿的。”
“当时我们还在剧组,他说身体不舒服,我想可能是阴气所伤便想离开,谁知道他又哭又跪的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