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你这P图水平够专业啊。”
褚嫣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电话还搁在免提上,对那头的池小舒大加赞赏,“看来这个暑假你是一点没浪费,掌握了这么多技能诶。”
池小舒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下次这种活别找我,我忍着恶心P完的,晚上要是做噩梦都赖你!”
褚嫣嘿嘿一笑,“你这么专业,我哪里还好意思麻烦别人,下次一定还找你。”
池小舒绝望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弄一张这么血腥的照片?”
“等这事儿结束了,我再跟你说。
挂了。”
“好吧,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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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褚家灯火通明。
褚修言和丈夫吴家栋将近凌晨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争先去看茶几上的照片和威胁信。
褚修言看到那张断指照,甚至不敢仔细辨认,尖叫一声就将照片扔出老远。
“谁这么没王法!
你们还不报警?”
褚修言抚着心口喘粗气,又突然着急地四处看,“媱媱呢?!
媱媱没事吧?”
褚耀邦烦躁地吐一口烟,指了指楼上,“她和老爷子休息得早,都还不知道这事。”
褚修言舒了口气,瘫坐到沙发里,眼睛扫过脚边那张刚被她扔出去的照片,又吓得一激灵,连忙使唤丈夫把照片反盖到茶几上。
“大哥大嫂,这是绑架啊!
你们还不快点报警!”
“你嚷嚷什么!”
严秀丽眼睛肿的像核桃,哑着嗓子呵斥,“你看那信上怎么写的!
要是报警,立刻撕票!
敢情不是你女儿,你无所谓!”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褚修言气愤又委屈,“嫣嫣再怎么说也是我亲侄女,出了这种事,你当我不着急?这可关乎人命!
我又不是什么冷血禽兽,我要是想看好戏,也不会连夜赶来,在家睡觉岂不自在!”
“都少说两句!”
褚立行站起来,骤然一声怒喝,吼得褚修言一激灵。
吴家栋坐过来搂她肩,面带不悦,“二哥,你吼修言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褚立行冷脸低斥,“还嫌不够乱的?你们一家进门到现在,忙是一点没帮上,净听见她一个人在这里嚷嚷!”
夫妻俩一阵理亏,不说话了。
褚立行起身,将茶几上那张打印体的威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再去翻看被倒扣的照片,最后一把将其拍在茶几上,阴着脸低咒一句脏话。
他站起来,“大哥大嫂,你们先别急,钱咱家里有的是,只要嫣嫣能平安回来,多少钱大家一起凑,信上既然让咱们等电话,咱们等就是了,等嫣嫣平安回来,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绑她的人!”
褚耀邦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颓然地半倚在沙发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生意做得再大有什么用,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
严秀丽听罢,突然没了命似的扑过去捶打丈夫,“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当年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怕也是你生意场上的对家寻仇!
你生女儿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叫她一次又一次替你挡灾来了?!”
严秀丽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手脚尽数往丈夫身上招呼,褚耀邦默默承受着,最终还是褚修言和褚立行看不下去,过来一左一右拖开她。
“嫂子,冷静些……”
“出来做生意,总难免得罪人,大哥也不想的,嫂子别急,嫣嫣会平安回来的!”
劝了一会儿,严秀丽可能也折腾累了,四肢瘫软下来,褚立行压着嗓音警告小妹,“照顾好你嫂子,别再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