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修言再次心惊,对褚嫣小小年纪一肚子心计筹谋感到些许胆寒。
光是这样看,她的媱媱一辈子都追不上褚嫣的脚步。
褚修言想起来去年,褚嫣刚刚蜕变的时候,仿佛一夕之间,整个人像换了芯子,从一个刁蛮任性暴躁无脑的蠢货变成一个掌握家族甚至集团话语权的天才少女,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褚修言没办法不去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医学奇迹甚至玄学的助力。
她压低声音,又尽量将语气矫饰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不经意的疑惑。
“大嫂,你说,嫣嫣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严秀丽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怪异地看她,“也不算突然吧,这一年你可知道她有多辛苦?能走到现在,你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褚修言陪着笑,“我是在想,她是不是脑子撞到哪里,撞开窍了,当年那件事以后,她性情大变,如今没准又变回来了,你要不要问问看,她可还记得五岁时……”
“住嘴!”严秀丽神情骤然冷厉,“这件事谁也不许提!你要是敢跟她乱说,我绝饶不了你!”
褚修言被吓得后退一步,脸上还有点不服气,但是再抬眸看严秀丽颤抖的肩膀,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
“嫂子,媱媱就托付给你和大哥了,二哥的事我也绝不插手,既然嫣嫣没事,我和家栋就回去了。”
严秀丽脸色缓和几分,抬手招呼管家送夫妻两人出门。
而门廊口的褚立行已经被打得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用奄奄一息的语调拼凑字眼,“大哥……我……不敢……了……”
管家到底还是安排了一辆应急医疗车——这是自从元旦老爷子险些中风后,家里长期备下的——预备着看情况不妙,随时用担架将人抬上车,往私人医院送。
家主雷霆一怒,他做管家的得托底,总不能真让人死在家里。
楼上。
褚嫣坐在老爷子床边陪他说话,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懒得去窗边确认情况。
老爷子一只手紧抓着孙女的手不放,到现在仍在后怕,“你的保镖太少,从明天起,爷爷给你加派人手,龙腾那边有你父亲跟他们算账,你别自己乱拿主意……”
“爷爷年纪大了,可禁不起三番四次替你担惊受怕……”
褚嫣眼眶发酸,“知道了,爷爷,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这个人最惜命了,才不会轻易让自己涉险。”
“这才对。”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褚嫣跟着笑,又渐渐敛了神,突然静下来。
“爷爷。”
老爷子已经有点盹着了,半眯眼睛应一声,“怎么了?”
“我刚才在楼上,听见妈一边打爸一边说‘当年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老爷子眼皮蓦地一颤,睡意顿消,气息沉滞起来。
褚嫣静等半晌,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忍不住追根究底:
“爷爷,我从前也被父亲的仇家绑架过吗?”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