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必要重新办一张电话卡。
“喂,赵总?”馀味深吸一口气接了。
“小馀啊,我今天去新洲怎麽没看见你啊?听说你前两天生病了?好些了吗?”赵轻舟很是关心。
“劳赵总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是辞职了,以後工作上的事赵总就不要找我了?”
“辞职?怎麽这麽突然?”
突然吗?馀味心里苦笑。他是不是真的在周昱辰身边待的太久了,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琴瑟和鸣,关系好的不得了。
电话短暂的沉默间,赵轻舟问:“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你和昱辰……?”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馀味摆弄着画作样张,“赵总说笑了,只是不想干了,厌倦了,没什麽别的原因。”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勉强你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刚好谈完项目,一起吃个饭。”
馀味拒绝道:“不用了,赵总,我正休息呢,你来了我这个病号还要特别招待你。”
“那行吧,小馀,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昱辰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没有的事,赵总再见。”馀味迫不及待挂了电话,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赵轻舟,功利心很强的一个人。当然,这样说好像并不合适,哪个老总不是功利心很强的人。
周昱辰更是。
一下午馀味都坐在店里,不过实在是画技拙劣,和他一同进来的的客人早就画好了他还在画,中间服务人员还过来帮着画了两笔。估计也是没见过像他这麽没天赋的客人,後来干脆不过来了,随便他怎麽天马行空挥笔自如。
抽空时候看了一眼别的桌,大多是大人带着小孩过来,也还有一部分是情侣过来,剩下的像他这样一个人画画的实在少见。
馀味不紧不慢地描着大框架,对着放大比例的白板一通操作。
夏天昼长,太阳落得晚,馀味放下画笔的时候也没了太阳。
“服务员?”馀味看了一眼自己刚画好的笨兔子面带微笑朝工作人员招招手。
服务员掩着笑意走过去,“画完了是吗?我给您收起来,过几天您直接来取就好。”
馀味有些发愣,只顾着画画忘了还有这事,上面的颜料还没干,後续还有一些步骤,是不能当场带走的。
“嗯……我能不能今天就带走?”
按理说,这是不常有的事。他们这家店地段好,哪怕是周末家长带孩子来这附近的商城玩也是常有的事,交通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之前也不存在这样的事,哪个孩子不是天天盼着有机会来商业中心玩。
服务生解释,“先生,是这样的。这种未经处理的新作是不好直接带走的,板上的颜料会花,要不您晚两天再过来?先生你要是时间紧张,我们可以给您先加急处理。”
“不太方便,”馀味伸出沾满颜料的手指轻轻放在板布近处,像是摩擦兔子头似的。考虑了一下还是很不舍,“要不就送给你们吧。”
这作品要是放在门店门口,能招揽生意才怪!
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服务员看出客人的确是不舍得自己耗费几个小时光阴辛苦画出来的作品,“既然先生不方便的话我就帮先生打包吧,後续的药水使用方法我也一并告诉您。”
馀味喜出望外,原本还以为今天看来是带不走这只看起来又丑又笨的兔子了,不免十分高兴,“真的吗?谢谢!包装费和加工费您也一并算在里面吧。”
“不客气,只是先生回去的路上注意一点别蹭花颜料就好了。”服务员笑着拿起画就走了。
店内早没了什麽人,馀味坐在休息区等他的画。
今天的所有不开心到此为止了,只因他画完了一幅画。虽然是照本宣抄,但好歹也算的上有模有样。
等服务生拿着透明礼盒过来时,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玫瑰花画的跟被兔子啃烂的胡萝卜也差不多,灯光不太亮的情况下,这鲜艳的大红色失去了光彩夺目的那一面。
市区离公寓不是很远,馀味也不想打车回去,拎着不大不小的一个盒子往家走。
到门口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外游荡了一天的原因终归还是屋内那灯光照着的人,他才敢承认。早上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特意翻了抽屉拿走了自家的钥匙,没想到还是无济于补。
周昱辰想找到他,他就没有逃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