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麽?”
季霜辞刚好在看她和明葭月的一本开车文,某位秋名山车神写的,车速快的让人流鼻血,不过最重要的是季霜辞在这本文里是一位无比大猛1,她本人表示很满意。
明葭月偏头去瞧,季霜辞羞的很,急急忙忙的把手机一扔,然後顺势窝进明葭月怀里。
“什麽也没看。”
明葭月不戳穿她,双臂慢慢环抱住她,同她说起明天该带小太阳和小月亮去打最後一针疫苗的事情。
季霜辞神情松弛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只要和明葭月待在一起,琐碎的事情都变得极有温情,似乎时间空间的密度都因明葭月而变得轻盈起来,就像一个树摇动另一颗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她在这样自在愉悦的爱里,被重新滋养出了棱角。
季霜辞习惯性的伸手去抓明葭月垂下来的长发,再将长发缠绕到指尖,只是绕着绕着,季霜辞忽的直直坐了起来。
目光凝在明葭月发间点不易让人发现的如雪的白上。
是明葭月的白发。
季霜辞神色一凛,去拨弄明葭月的头发,明葭月想避开,却被她先一步圈在沙发上,不让人动。
震惊,茫然又心疼。
季霜辞手足无措的松开明葭月的头发,“姐姐,你怎麽……怎麽多了这麽多白头发,明明你还年轻。”
明葭月似是早知季霜辞有此一问,不以为意的笑笑。
“年纪大了,自然会有白头发。”
季霜辞摇头,“不对,不对,你不过比我多经历了十年的春秋,不该白的这麽快。”
季霜辞熟悉的生意夥伴里,不乏有四五十岁的女性,她们的白发,都没有明葭月这样白的多。
担心明葭月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季霜辞立刻带她去了医院。
无数的检查下来,医生最後归结为没休息好,忧思太重。
季霜辞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情绪很低落,无比自责。
“姐姐,是我没照顾好你。”
“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和我说吗?我们一起去分担?”
明葭月笑着去摸她的脑袋。
“没有,你没有做的不好。”
“那是为什麽呢,姐姐,你到底在忧心什麽呢?”
明葭月表现的没有任何一点异常,要不是今天突然注意到明葭月的白发,季霜辞一无所知。
季霜辞追问,明葭月望着她,数次欲言又止,终是提起了一件事情。
她说,“季霜辞,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我明天就死去,你还要爱我吗?”
不知道为什麽,明葭月的话让季霜辞开始心神不宁,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问。
“姐姐,为什麽突然要提这个事情?”
明葭月闭上眼睛,车窗开着,窗外有绵绵的细雨飘进来,缀在她的长睫上,似是欲滴落的泪。
明葭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一直在为分别做准备,可临近分别的时刻,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季霜辞。
有关系统与任务的事情,她一字都不能提起。
即将到来的死亡要符合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明葭月什麽都不能说。
明葭月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心硬如铁的人,哪怕在接受季霜辞时,都坚定的认为只要真诚的去对待了这份感情,她在走的时候,就不会有多遗憾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