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陆含璧和萧栩都矢口否认了彼此间存在主子和臣子之外的情分,但是皇上作为过来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
不过,要是在这个时候说穿一些东西,恐怕会有损皇家颜面。
想及此处,皇上只能是放过萧栩:“罢了罢了,公主说得有理。”
任何事情都要等到萧栩平了边疆的叛乱后,回来再说。
“待到萧将军班师,朕定要你负荆请罪!”皇上仍旧咽不下这口气,手指指了指萧栩。
伴君如伴虎,刚刚还要为萧栩论功行赏的皇帝,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叫你去死。
萧栩对此并不在意,自己这条命都是公主的,折在这里也无所谓。
倒是陆含璧松了一口气。
他无端被罚实属无辜,等到凯旋后,再找别的机会把这件事情混过去也就是了。
“是,微臣领旨谢恩。”萧栩折腰。
临走时,萧栩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他这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给公主行礼了。
殿中终于回归了平静,陆含璧肩颈也松懈下来。
今晚鲜有睡意,她是准备看看医术随后再睡的,谁知听见窗边被敲了几下,没想到竟然是萧栩。
想到窗外脸上满满是怔愣神情的萧栩,陆含璧不由得轻笑一声。
即使那一日皇上下了命,不允许身边人对萧栩闯入公主殿内的事情多言,可按捺不住宫中之人,人言可畏。
有些守卫见到了萧栩跟皇帝从陆含璧宫中深夜出来,好事者见皇帝脸色不好,竟然开始私下揣测。
一开始只是按照事实传一传,谁知传着传着,话居然变了味道。
“你听说了吗?前儿个深夜里,竟然从含璧公主的寝宫内抓住了萧将军!”一个小宫女儿拉着另一个悄悄道。
另一个宫女震惊极了:“啊?不会吧?”
宫中常听闻这位萧将军可是最刚正不阿的人了,怎么会深夜去含璧公主的寝宫呢?
“就是这么回事儿,没错儿!”
“那是因为什么呀?”
“还能因为什么,要去打仗了,郎情妾意舍不下,这才惹下祸事的吧?”
露凝恰好去取这个月的俸禄,隐隐约约在廊下听见了这些污言秽语,像一道雷似的劈下来。
谁和谁郎情妾意?
萧将军和公主?!
这一下露凝可忍不住了,直接拦住他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两个小宫女儿被吓得脸色白,恭恭敬敬行礼,但说话的嗓音有些颤抖:“露凝姑娘安好。”
安好个什么!
露凝一脸严肃:“我问你们刚才叽里咕噜瞎说什么呢?什么叫郎情妾意了。”
“姑娘,我也是听来的一耳朵,求姑娘饶过我吧?”那宫女是真的怕了。
露凝是陆含璧身边的侍女,平日里就像姐妹似的,若是她告知了公主,公主了结了她可怎么办?
毕竟如今的公主可是连曾经的驸马爷都能送进牢狱之中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