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陶去到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卫生间里熏的是果香,马桶是自动马桶,不愧是大酒店的卫生间。
他坐在马桶盖子上,脑袋又晕乎又疼,喝得有点太多了。
其实他酒量一般。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好到让他有点恍惚,他还记得自己刚加入刘昆的研究组时,第一天也是大家一起吃了饭,也是这么热闹,那时候好像谁都是好人,可是在发生那件的事情后,人人都不想和他这个“霸凌者”沾上一点关系。
他被伤怕了。
他有点怕不管开始多美好,过程如何,结局都一样。
“咚咚”
关着的门被敲响,宋陶疑惑抬起眼皮,谁啊?关门代表有人这点道理还不懂吗?不懂难道看不清门锁那里是红色吗?
“有人。”
“有病。”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骂了他一句,宋陶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叫了秦争来卫生间,但他没想到对方还真过来了。
就这么想见他?
他把门打开,笑着看人:“你的自我介绍真特别。”
秦争见他小脸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一边走进去一边问道:“喝了多少?”
宋陶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把整个手举了起来:“喝了4两,可是四十多度的哦~我厉害吧~”
他嘿嘿傻笑,举着五说着四,一看就是喝高了。
秦争背靠门板,和醉鬼计较也没用,醒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记得,还是等他之后清醒了再和他算账。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真高兴啊真高兴~”宋醉鬼开始没有任何征兆的唱起了歌儿。
秦争拿出根烟,点燃,是安心凝神的药香。
他抽烟的表情很野,会习惯性地咬烟嘴,稍稍抬着的下巴把下颚线绷紧,喉结会因此变得明显,烟雾会迷幻他黑漆漆的眼珠,让他的神色变得深不可测带着危险。
是一副很勾人的景致。
靠着水箱的宋陶盯着他看了看,不唱歌儿了,伸手:“给我一根。”
秦争扬眉,这件事也留在他清醒了和他算账,他的烟可以抽,烟里没有伤人的烟草,所以他拿出一根递给了宋陶。
宋陶叼进嘴里:“火。”
秦争:真是个祖宗。
他拿出打火机没好气地丢给他,宋陶反应慢半拍没接住,打火机掉到地上,两人谁都不会捡掉到这里地上的东西,哪怕那个打火机是定制的,要六位数。
秦争“啧”了声。
宋陶眼珠晃了晃,突然伸手抓住秦争衣襟把高大alpha扯得弯了腰,距离随着秦争放大的瞳孔而拉进,而后两根烟先他们一步碰到了一起,烟头和烟头接了一个冒火的吻,随着宋陶的呼吸,烟烧了一截在他肺腑游走一圈再从鼻子中缓缓渡出。
缥缈的烟雾迷幻了醉鬼的神经末梢。
宋陶阖着眼睛向后靠去,睫毛轻颤,一副爽到的高。潮脸。
很带劲。
这一切全部落在了秦争眼里,就见他嘴里的烟瞬间烧了一大截,然后他就被浓郁的药香呛的咳嗽了两声,神色不大自在的向后站直身体,扯了扯被抓皱的衣襟。
操!
到底谁是魅魔。
宋陶很少抽烟,但是男孩子吗,好像都会经历过一段想要抽烟喝酒装b的时光,大概十多岁的时候,他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你的烟好苦啊……”
嘴里这根烟和他以往抽的烟都不一样,一点不辛辣只有一股药味儿,但一口抽完再回味回味还能生出点甘甜。
“又甜了。”
“真神奇。”
不愧是大佬就连抽的烟都这么特别。
秦争没搭理他的傻话:“那些是你新的同事?”
宋陶摇头,声音醉到含糊:“我们可不是同事关系,我们是比同事关系更为亲密的师兄姐弟妹,这是真正的革命情谊,而不是换个工作就谁都不认识谁的点头之交。”
他说的是他想象中一个组里大家的情谊。
他希望可以这样。
秦争对此不置可否,两人的成长经历可以说完全不同,一个还在期待童话,一个已经活在了人间这个炼狱里,当然秦争在这座炼狱里称王称霸,倒是比童话里过得还要爽。
不过提及此秦争倒是想到一点:“你是工程与机械系的学生?”
宋陶睁开眼,帅气地吐了个烟圈,小鹿眼从烟圈里望秦争:“你对我就这么不了解吗?”
拿脚去蹭秦争的腿:“哥哥~”
秦争想把他的脚给剁了,再把他给毒哑。
晃了下腿把他的脚甩开,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宋陶在关于企划书他应该能看出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