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官兵把渡口把了个严严实实,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来找她的,但是宁兰不敢冒险,当即停住脚步,捂着肚子蹲下,
“徐郎君,我这会肚子痛的厉害,今日怕是不能登船了,恐怕还要在你这叨扰两日才行。”
徐子元看了看渡口的兵士,又看了看突然肚子疼宁兰,和善的接话道,“身子不舒服当以身体为重,你养好再走也不迟。”
三人又返回医馆,老郎中一看宁兰又折返回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不高兴冲着宁兰嚷嚷道,“你怎的还在这?”
心中各异的三人俱沉默一息,徐子元连忙道把人拉开,“四叔,她身子不舒服,今日在留她歇上一晚,四叔放心,我把她安排到刘婆婆那去,不耽误我们的事。”
刘婆婆寡居,住在东边村头,她收了徐子元银钱,被他拉走不知说了什么,便同意让宁兰借宿一晚。
徐子元走之前细心嘱托宁兰,“你就先借住在这一晚,待明日身子好了在另作打算,若是有什么事就去医馆找我,刘婆婆是个好心人,你大可放心住。”
“我知道了,”宁兰说着又从包裹里拿了一块银子给他,“这次真的有劳徐郎君了,这个算是投宿的川资。”
这银子是昨天托徐郎君变换的,金子在路上使用总是没有这么方便,便托他寻人换一部分银子和铜板。
见她又给钱,徐子元噗嗤一声笑出声,把她手推回去,往她位置探身靠近才小声道,
“宁兄台你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用啊,你昨日那块金子都够买她这栋房子了,你放心住就是了。”
她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又不想欠人情债,所以才有此一举。
听他这么说就顺势把手收了回来,她又不是钱多的花不完了,同他告别后返回院中。
院子是典型的农村一进小院,青砖砌筑而成,院内空间并不大,墙角种了颗枣树,上面有个雀鸟的巢穴。
雀鸟见到两人进来被惊的扑棱棱飞出巢穴,盘旋好一会才飞走,婆婆说这雀鸟在窝里刚下了蛋,喜气的很。
房子只有三间正房,刘婆婆把东屋给了宁兰住。宁兰顺着她指引进了一间简陋的屋子,不过里面被褥一应用具倒是齐全。
现下她心乱如麻,同刘婆婆说自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就返回屋内不再出来。
方才在渡口看到有官兵把守,她慌乱之下顾不上许多,就匆忙跑了回来,尚且不能确定这些人就是来找她的。
也许只是衙役要抓捕其他罪犯呢?
宁兰不认为那位目下无尘的太子殿下能有多在乎自己,更不认为他会爱自己。
尊重、理解是爱的基础,显然他都不具备。他对她从来没有过这两种东西。
不过是在利州那一段时日大家被迫捆绑在一起,两人有几分熟悉罢了。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他会看上自己的理由,外貌吗?应该不会,以他的身份,想要美貌的女人什么样子的没有,就他院子那个婢女漱玉容貌都极好的。
再说,多美的人看个几日也道是寻常了,哪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
或许是他三番几次暗示对自己有兴趣,自己不肯攀附让他生了逆反心?一时不甘心,非要把她握在手里,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还是先去渡口打听清楚渡口的官兵是干什么才行。
说干就干,宁兰起身,把脸上遮掩的脂粉重新涂了一遍,检查无误后才出了门,一路避着路上行人偷偷向着渡口而去。
还未到渡口,就看到几个男人带着包裹从渡口方向折返回来,看着便知是行方的货郎,宁兰迎上去客气搭话,“几位大哥,前面渡口生何事?为何折返回来。”
其中一个接话道,“嗨,不知道那些当官的又什么疯,说是要抓要犯,这两日渡口一律不准行船,要两日后再来。”
“什么要犯这么大阵仗?还要关停渡口。”宁兰装作好奇的问道。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人接话道,“我刚刚远远看了一眼,那带头的官差拿着的是个女子画像,也不知什么女子能犯这么大案子。”
几人说完骂骂咧咧走开,去找投宿的地方去了。
官兵要找的是女的,宁兰脚下一软,连忙扶住边上的商铺。这下确定十有八九真有是他来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