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下一秒我跌跌撞撞冲上前,伸出手想要碰她却又不敢:“妈,你别吓我,我来接你了!”
听到我的声音,原本闭着眼睛的妈妈强撑着睁开眼。
她用尽全部力气想要去抓一旁的袋子:“栀年,妈……给你带了……最爱的蜜饯……”
袋子的口大开着,因为强烈的冲击,那装蜜饯的玻璃瓶也碎了一地。
她抓起蜜饯时手划到了玻璃瓶又是一道鲜红的血迹。
我抱住她,哭着求她。
“妈妈,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救护车呢……”
妈妈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摸我的脸,可刚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妈……”
可却没有人再回应我。
……
警察局里。
我满身鲜血,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
警察同志倒了杯热水给我,语带同情:“宋同志,节哀!***赵芬兰同志的离去我们深表同情,现在车祸肇事者家属也在积极配合,想要跟你谈赔偿……”
我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
我撕扯着干涩的喉咙,打断他们的话:“撞我妈的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为难地说:“肇事者已经被人保释出去了。”
“宋栀年同志,人死不能复生,如果能拿到合适的赔偿对你未来也是一笔保障……”
我气的发抖:“我不要赔偿,我只要肇事者伏法!”
保释?
如果不是关系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人带走。
巨大的愤怒和痛苦将我的心冲击得七零八落。
“我要看保释文书,到底是谁保释的?不说清楚我就会告到政府,一级一级往上告!”
就在一群人为难时,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不用看了,是我保释的。”
我抬眸看去,是许嘉延。
他神色复杂地走到我面前:“开车的是卿卿的弟弟,叶建新。”
“栀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能满足你,可叶建新才十八岁,他的人生不能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