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不可置信,姜山满脸离谱。
人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
司马腾有着这一屋子的金银财宝,到底是怎么在今天白天说出“囊中羞涩”、“家族钱财与我不相干”的话的?
这一屋金银哪怕没有堆满到屋顶也堆高了将近半个屋子。
或许这并不够养整个凉州军吃用装备太久,但如果能够把这些金银全都投入到民用和军用相关的经营之上,至少是可以良性循环三到五年的。
而一旦形成了良性循环,还怕之后没有收益吗?!
或许最开始的一年会亏损一些、或者减少一些自我的收益,但司马腾可是凉州之主啊!
凉州的百姓就是他的百姓、凉州的军队便是他的军队,他克扣百姓与军队不就是在克扣自己吗?!
如此克扣下来,就算是他再能说画饼也断然长久不了啊。
姜山:“……他真不是有大疾吗?他肯定是有什么宁死都不愿花钱的毛病吧?!”
姜山的表情相当难看,因为以他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如此抠搜着、守着金山银山就是不给自己的军队和百姓花的大王的想法。
想来想去大概也就只有“这人有病”的一个解释了。
姜山看向屠门明光,打算听听这个三朝同事的判断。
屠门明光看到姜山又生气又无语的表情和眼神,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狠狠点头。
“不愧是算无遗策小先生。”
“据我这一个月多的观察,司马腾确实有病。”
姜山拧起眉又把头往屠门明光旁边凑了凑:“真有病?什么病?”
屠门明光清咳一声,微微也让自己的身体和嘴唇靠近姜山:“抠病。”
姜山:“……”
没等姜山一个白眼翻过去,屠门明光就继续道:“真的是抠病!我可没骗小先生啊!”
“普通人若只是守财,大都会对其他人吝啬、对自己总会是慷慨的吧?”
“但司马腾不是,他对他自己也一样的吝啬。不然他怎么能骗到那么多凉州将领呢?”
屠门明光想到这些就忍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若是阿清多观察几日,就会发现司马腾身上穿的衣衫并不昂贵,甚至和家中稍微富庶一些的将领们穿的都稍显寒酸。”
“我给阿清手制的是狼皮大氅,宋先生都能身披新制的兔皮披风,但司马腾身上穿的还是几年之前的破旧披风。”
姜山:“……”
“除了衣衫之外,司马腾生活也相当节俭——“
”他每日只用两餐,早餐三个馒头一碗粥便可,多吃一碗咸菜他都要感叹一句百姓比我还苦。”
“晚膳他几乎也不怎么沾荤腥、除非哪天有人给他送狩猎到的野物,他才会把那野物连吃几天,直到吃的一点不剩。”
姜山:“…………”
“最后,司马腾在其他的花用上更是简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咳,我就说一个例子罢!”
姜山听到这里下意识觉得可能会遭遇点精神暴击,没忍住把身子向后仰了仰。
“什么?”
屠门明光又小声咳了一声:“我跟了他足足十日才确定这件事。”
“嗯嗯?”
“司马腾他如厕用的厕筹都是同一个!十天都不带换、唔唔唔!”
话没说完屠门明光就被受到暴击的姜小先生给直接捂住了嘴。
“快闭嘴!大晚上的说这么糟心的话,你是想让我做噩梦吗!”
说完之后姜山又忍不住咬牙切齿:“这真是有病啊!有大病啊!”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司马葛朗台吗?!
就是不知道这位主公即将挂掉的时候,会不会嫌弃多点一根蜡烛浪费啊?
姜山整个人都陷入新主公是个一毛不拔的、对自己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的焦虑和糟心中。
而这个时候司马腾已经相当满足地数完了他这一屋子的家当,脸上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和幸福、看这劲头大概还能再抠一百年。
然后他左右上下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和意外之后,才满足地从地板上拉开了一个暗门、直接走入了地下。
姜山眼睛都瞪大了,“我说这个屋子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别扭、从外面看似乎就像是不存在似的,而且连门窗都没有,他竟然挖地下道?!”
然后姜山猛然转头用更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屠门明光:“司马腾都把自己的小金屋藏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能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