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东西就摆放在桌子上,清一色的素食。
服丧期间,素膳是必须的。
“嗯。”
朱允熥也没说什么不对,不可能服丧之时大鱼大肉,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简单的吃完,就出门了。
从东宫出来,直扑文华殿。
时间还早,没有多少人,朱允炆还守着。
“老二。”
朱允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朱允炆身后,唤了一声,吓得朱允炆一个激灵。
“允熥!”朱允炆双目通红,眼圈很重,声调不是很高。
“吃了没有?”朱允熥问道。
“还没……。”
“去吃点东西吧,我在这里守着。”
朱允炆也不推辞,起身出殿去吃东西。
但一会儿又进来跪着了。
朱允熥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等老头子到来。
果然,在一众叔叔等到了没多久,老朱就到文华殿来了,又是一番感伤哭诉,连带着大家伙也跟着流泪伤悲。
哭不出来都要哭,必须要流马尿才行。
老朱在众人的劝慰下,才悲伤的离开。
讲道理,看着老朱落寞的背影,朱允熥有些同情他。
早年丧父,中年丧妻丧孙,晚年丧子。
这种悲惨的遭遇,落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崩了。
晚年啊,悉心栽培几十年的继承人,突然死去,六十好几的老头子,多少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疯了都算好的,就怕的是一蹶不振,紧随而去。
要不说老朱能成为帝王呢,就这抗压能力,就非同常人。
……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初七。
皇太子朱标薨逝十二日后,百官除服。
根据古礼,百官服齐衰十二月,老朱下令,采取变通的方式,以日易月,十二月变为十二日。
在十二日期间,百官要着丧服办公。
十二日后,为除服日,在礼部主持下,集体行‘释服礼’,去麻衣改传素服,即白色无纹常服。
百官除服,不代表嫡子孝子除服,东宫属官,嫡子孝子仍许继续着孝服二十七日。
当然,就算二十七日后,孝子依旧需着孝服。
老朱本来也该除服的,毕竟有嫡孙承重,不用服斩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