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
裴解意也不动。
我:“……”
我有些诧异,轻咳了一声,道,“裴解意,你别光盯着我看。”
裴解意微微一怔,有些仓皇地挪开了视线,看上去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也别就盯着地面看。”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扯住裴解意的袖子,将他往那处角落带了。
裴解意刚开始似乎因不解其意,有些紧张,那只手臂都是发着僵的,步履迟缓。
而我带到点,示意他低头,“看——”
裴解意垂首,一下怔愣住了。
“这是……”
那角落里点着几支香烛,撒着白纸,还有几只枯黄干瘪的瓜果。
是祭品。
非常简单又粗陋的祭品,但样式齐全,倒是都摆上了。我端详了一会,方才开口道,“应该是那些百姓拿过来的祭品。”
“能摆在角落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估摸着是不敢拿进来,怕被人瞧见了。”
裴解意怔怔的,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嗯。”
总是还有人记得的。
裴解意半晌之后,才重新抬起头,“谢谢你,主人。”
“谢我做什么?”我还有些诧异,“不是我摆的。要感激也是感激来祭拜的人。”
裴解意摇了摇头,“不是一种感激。”
我还没从裴解意那不同的思绪中绕回来,便见一只纸雀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直直地落在我的肩膀上。
裴解意似乎还有些警惕,我拦了拦,“是舟微漪的信。”
那纸雀上有他的气息,再兼之也纹了舟家的家纹。
看那小雀那样急切,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打开:“……”
上面全是催问我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有危险。
我颇为无言,人就在裴府中,我又没出去过,能有什么危险?
“回去吧。”我对裴解意道。
反正要回去了,我便也懒得回什么信了,结果便是走到半途又一只纸鸟砸在了我的肩膀上,打开后,我继续:“……”
不理他。我心想。
只是步伐还是略快了一点。等走出府门,便见到舟微漪似是极焦虑地走来走去,满面愁容,忧心忡忡的好似我是去奔赴什么刀山火海,而他下一刻也要跟着我冲进去似的。
等听到我的脚步声,舟微漪似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我,露出松了一口气后的安心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