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没有丝毫的胆怯与不安,仿佛这些目光再寻常不过。
随后轻夹马腹,径直向中军大帐而去。
李义就这样呆呆站在角落的阴影中,看着傅鸿煊离去的背影。
李义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同样是父亲的孩子。
傅鸿煊在阳光下闪闪亮,而他就像阴沟里的蛆虫般见不得光。
李义头一次品尝的嫉妒滋味同时,也生出渴望。
那么耀眼的人竟然是他的…………兄长!
从那天起,李义就在暗处默默观察傅鸿煊。
傅鸿煊他真的很强,无论是骑射、兵法、军务他处理的得心应手。
哪怕是脾气再大,最挑剔的武将都说不出傅鸿煊不足之处。
李义每观察一次,就自卑一分。
傅鸿煊也就比他大三岁,人家才来军营几天,就能轻易得到大家赞赏。
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
而他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到现在还是个小透明,连刀法都耍不利索。
李义再一次叹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
怪不得父亲如此看重傅鸿煊!
再想到父亲让自己想办法接近傅鸿煊,李义又是重重叹息了一口气。
这事太难了,他连生存都有问题。
军中大把有能力、有背景再不济也有一把子力气的人想追随傅鸿煊,李义低头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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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啥不行,吃饭倒是跑挺快,除了弱没有任何特长自己,想竞争过那些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自己一拳干倒猛将。
李义觉的自己还是洗洗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虽然李义觉的这任务艰巨,但毕竟是父亲的吩咐,哪怕完不成,也要尽力去做。
还没等李义想到什么法子,就又开始打仗了。
李义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他待在后方打杂。
李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一把生锈的钝刀。
然后他就被连拉带拽赶上了战场,李义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
却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敌军砍的七零八落。
到处都是嘶吼声,金铁交鸣的碰撞声。
与空气中喷洒出来的鲜血,李义能清晰感受到鲜血滚烫的温度,在自己身上一点点的变的冰冷。
人在绝境中总能爆出自己不知道的潜力,李义被吓的屁滚尿流。
抱住把柄生锈的铁刀,拼命的挥舞一刻也不敢停歇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挥了多少下,身上越来越痛。
李义倒在血泊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
耳边是远处战鼓的轰鸣和刀剑碰撞的刺耳声,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模糊而遥远。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李义眼前的光线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掉。
在意识游离之际,李义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下自己。
别人都是黄土埋尸骨,他是尸山埋尸体。
虽然身上很痛,很累,但李义不敢让自己睡过去。
在军营这么多年,其他本事没学到。
战场常识倒是挺丰富,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试图挣扎,想要从尸堆中爬出来,但身体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无力地扒拉着周围的尸体,指尖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却只能勉强推开一具沉重的躯体。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李义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昏暗,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