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宋淮之正式运转一个周天后,冥冥之中有一股注意落在他身上。宋淮之这才知道,所有修行此法的合欢宗弟子都已向天道起誓,若是将此法的玄妙说出,便会立刻身消道陨、神形俱灭。
随着天道束缚而来的,还有一段秘法。当修行此法的合欢宗弟子与其道侣神识交融越深,他们的性命便会系在一处,同生共死。同时其道侣也会受到天道束缚,不能将此法泄露出去。但,若是其道侣有异心,铁了心要将合欢宗的秘密透露出去,那么合欢宗弟子拼死也要杀了他。同生共死的秘法可以由合欢宗弟子单方面解除,若是实力不济杀不了他,便只能动用秘法,玉石俱焚。
宋淮之越接触这些,便越感觉到创造此心法的那位前辈的伟大。他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思虑周全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限制,万万年来《天地合欢诀》的秘密都瞒的很好。若是叫天下修士知道有这般好的扩增经脉的法子,只怕合欢宗的弟子们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与其改修心法,倒不如抓几个合欢宗弟子做炉鼎来得迅速。
宋淮之初时灵力运转还有些生涩,数十个周天下来后便愈发顺畅轻松。不由得沉浸其中,不知时间。
屋外,江岫白洗干净了碗,抬眸看了眼主屋上空汇聚起来的小小气旋。那气旋转速飞快,甚至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看来明天是不用吃烤肉了。
江岫白悄悄松了口气,提着剑出门。
隔壁院子,宫竹月下独饮。院门大开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宫竹摇着扇子放下酒杯,好笑道:“我那师弟也是个记性差的,都忘了来问我。”
“叨唠了。”江岫白踏着月色进门,轻轻昂首道:“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供我练剑。”
挥剑这种功课,可以在小院中完成,但是剑招武技不行。
“哝,南山上有一座属于宋淮之的山。既然你们是好兄弟,你便去他山上练习好了。”宫竹随手打出一块玉牌,“这是钥匙。”
江岫白接过玉牌,有些迟疑道:“没有别的地方了吗?”
“放心,那山够大,足够你练剑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岫白摇头,“我是冰灵根,剑招武技具带寒气。我不想他好好的山被冰雪覆盖。”
“这有什么。”宫竹喝了口酒,懒洋洋道:“我那师弟是木灵根,你就算将那山完全变成雪山,回头叫他去复原便是。”
打发走了江岫白,宫竹靠在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师弟呀,但愿你真的能带领合欢宗避免那场大劫。”
伸手,五指微弯,像是要抓握住那片月亮。
宫竹红唇微动,没有出声,但从其唇形上可略略分辨一二。
“异界之人。”
……
宋淮之睁开眼时,眼中一丝碧色闪过,一双杏眼愈发水润了些。
“别说,这打坐确实比睡觉来的舒服!”宋淮之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精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仔细想想,现代社会天天熬夜吃垃圾食品的身体怎么比得上被灵气滋润大的身体。
“不过不睡觉,总感觉怪怪的。”宋淮之扭了扭脖子,起身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嗯?天还没亮吗?”
连着运转了数百个周天,宋淮之也不想再继续修炼下去。刚好天还没亮,索性上床抱着被子睡大觉。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净尘术和凝水诀这种基础术法宋淮之在学会操控灵力后已经可以使用出来,并不需要再麻烦江岫白。
照例随便扎了一个高马尾,宋淮之揉着眼睛拉开房门。出门时,那马尾还在门上刮了一下,好在不疼。
毕竟修真界也算是古代,要不是怕宋今歌揍他,宋淮之早就将这恼人的长发给剪了。
“江岫白?江岫白?”
院子里没人,宋淮之走到偏房门口,刚准备敲门,就看见门上挂着一张泛着润光的白纸。
【宫道友让我去你的山上练剑,若是要寻我,便用此符。】
靠近了白纸,江岫白的声音从白纸上传来,宋淮之取下白纸一看,上面并不是空白的,而是勾勒着浅白色的符文,符文并不复杂,只是很简单的几笔。
【将灵气灌输进去,对着说话就行。】
江岫白是很细心的,他知道宋淮之并不会使用这些东西,还特地说明了用法。
宋淮之两根水葱似的手指捏着传音符,试探着将体内的灵力灌输进去。不需要很多,一丝灵气便可点亮那些符文。
与此同时,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头上。冷面俊逸的男人手中剑招凌厉,在地上留下数十丈深,且带着寒霜的剑痕。好在这山够高大,不然非要叫他劈开这山头不可。任谁看见这座雪山,都无法相信它三日前还是春意盎然、树木丰茂的美景。
手上古朴简略的戒指微微发热,江岫白收起斩情,从戒指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出关了?”
宋淮之听着江岫白的声音从符纸中传来,颇感神奇。
“什么出关了?”宋淮之不解,“我不就今天起得迟了些吗?”
江岫白踏上斩情,御剑而起,闻声解释道:“从你那天闭关打坐,已经过了三日。”
“三天!”宋淮之抬高音量,不敢置信道:“我怎么没饿死?”
“筑基期可十五日不进食。体内运转的灵力足以支持身体消耗。”
斩情的速度很快,说话间,江岫白便看见了那熟悉的缠心殿。
刚好,句数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