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离开长安也好,她在代地大有可为。”
周昭想起周晚方才对付老夫人的本事,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她才不会担心周晚呢!
她还想要问上几句,却是听到了门前传来了周不害那特有的重重的脚步声。
周昭迅地扫了一眼,感觉苏长缨翻窗出去大约会受到多名受害者的无情阻拦不说,且十有八九同周不害撞个正着。
她眸光一动,指了指角落里的屏风。
苏长缨心领神会,轻轻一跃,落在了屏风后头,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同一具假尸体对上了眼。
苏长缨盯着那尸体看了看,若非他杀人如麻不怕这些,但凡换其他一个人,这会儿都得吓晕过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吊死在屏风上的人……是房梁他够不着吗?
周昭没心思理会苏长缨的胡思乱想,她打开了门,看向了屋外的周不害。
周不害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神色复杂地看了过来,“不请阿爹进去坐坐么?”
周昭已经记不得上一回周不害来她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她侧开身子,让开了一条道路。
周不害看清楚了她屋子里乱中有序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你当真喜欢查案。”
他说着,提着食盒低着头朝着周昭的桌案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是林氏灭门案,一家七口全都死了,身上的致命伤却各有不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这是小林山埋尸案,死者的一根中指被当成了蘑菇,这才有人现了他的尸体。死者是被活埋的。
这是东口阮氏杀夫案,这个案子的凶器很特别,是阮氏的头。”
周不害说着,走到了桌案边,他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转身对着周昭说道,“你阿娘身子不舒坦,方才饭也没有用,你大姐扶着她回去歇息了。这是她让我给你送的姜汤,你趁热……”
他说完,看到了桌案上的那个小碗,碗底里还有厚厚一层碎姜末,那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姜汤已经送到了,父亲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已经要歇下了。”
周昭还站在门口,周不害看着她,突然现从前那个到处闯祸的小姑娘已经生得很高很高了。他明明记得,四年之前,那件事生的时候,她还只有那么一点儿……
周昭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长大了。
“这院子如今你住已经太小了一些,东西都堆不下了。宋白院不错,那里够大,你可以将这些案子都放下。”
周昭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打算过一段时日,搬到廷尉寺去住。我要升廷史了,日后会回来得更晚,省得来回奔波。这里很好,东西若是换了地方,我找不到。”
周不害突然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了周昭,“你要做廷史了?迷城大比你赢了?”
廷尉寺的人方才才回了长安,大比的事还没有传开,周不害不知道结果也很正常。
“嗯。大比的事情,父亲应该听徐筠徐大人说过了吧?”
徐筠是周不害的同门师兄弟,他们应该关系颇为亲密,不然周不害也不会将周承安交到他手中。
徐筠在这一回举荐了景邑。
周不害没有言语,周昭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没有人给我使绊子的话,李廷尉会向陛下举荐我成为第六位廷史。当然了,如果有人给我使绊子,我会光明正大的揍他,所以不会有意外。”
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谁敢让她做不得这廷史,她就敢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去,她周昭堂堂正正的赢了,做人就需要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