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娅跟着这只恐鱼,安静的走在大街上,那些攀爬在墙壁或街道上的溟痕越来越多,她能感受到它们的喜悦,它们好像很喜欢下雨天。
那只恐鱼卷着干枯的溟痕慢慢向前走,好似没有目标的走,压根不知道它要去哪儿。
“你要…去哪儿?”
卡娅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问了问,那只恐鱼听到卡娅的声音,身子轻轻颤了颤,停住身子,抬起自己的肢体轻轻在卡娅手上摸了摸。
“同胞…虚弱……进食…需要。
我…带你…去…”
在卡娅疑惑的视线下,恐鱼的花苞轻轻蠕动一下,似乎做出了思考的动作。
“你…弱小……但是,不同……来…跟着……”
她听不到它的声音,但是她能闻到一股像苦味甜味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她闻到这些气味,就能理解它的意思。
她从心底感觉心安,她愿意跟着它走,这只红色的恐鱼和别的不一样,至少它能…“说话”?
恐鱼继续向前走,但它伸出一根肢体轻轻拉着卡娅,就像生怕她迷路或者走丢一样。
它牵着同胞,为什么会感觉高兴?就像…吃饱了身体出的满足感一样,但是它今天明明还没找到养分,它才刚刚从海里出来不久。
卡娅好奇的轻抚着那根滑腻的肢体,其上并没有粘液,但就是滑溜溜的,很凉,但是很好捏,捏起来的时候那上面的颜色还会变。
“你要……我…给你……”
她轻声拒绝,她有种奇怪的念头,就好像自己这么说,它真的会把这截手送给自己一样,卡娅甩甩脑袋,没有东西会这么傻的。
她们慢慢向前走,越往前走,周围的溟痕越多,直到她轻轻踩到那些小东西上,那只恐鱼才将那些干枯的溟痕放在上面。
它收回卡娅捏着的肢体,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雨水顺着它的身体慢慢滑落,它在“看”那些死去的被活着的慢慢分解,吞掉。
但是那些溟痕在吞掉一些后,闪烁的光微微暗淡一些,停止了继续分解的动作,恐鱼的花苞轻轻动了动,捡起那些溟痕,继续牵着卡娅往前走。
卡娅看到了那些溟痕分解一小节后显现出一丝苍白的痕迹,她知道那些干枯的溟痕是怎么死去的。
“它们…污染……不能…回归…”
卡娅理解不了它的话,向纳斯托娅求助,后者沉默片刻后,才代替她询问。
“它们死去的躯体,不能回归的话,要送往哪里。”
恐鱼愣住,为什么一个同胞…会有两个不一样的东西?它思索,它不能理解,但是它愿意回应。
“留在…陆地……”
“它说这样死去的溟痕没办法回海里,只能扔在陆地上。”
卡娅抿紧唇,看着恐鱼抱起揉成团的溟痕:
“对不起……”
恐鱼似是感觉到疑惑,她为什么总会有这种它不能理解的行为?
“我…不理解……”
“是我们的原因导致它们不幸死去的,它们没办法回到海里,是我们的错。”
恐鱼更疑惑了,伸出一根触手做出了一个挠头的动作,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看见,跟谁学的。
“它们…自愿,为什么…道歉?”
它出疑问,停在原地,等待同胞的回应。
“我们请求它们,保护我们的朋友,但却因为这样,导致它们死去,我们很自责,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