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上着绯色交衽短衫,下着马面裙,是宫里女子最常见的服饰装扮。
周婉秀心中复杂不已。
这副装扮,是她在宫中时常见的装束,也是晚姑姑常见的服饰。
如果不是在田庄见过他对她的温柔,她大概第一时间会想象画上的人儿是自己。
画上题着首诗:
我有所念人,隔隔在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结在深肠……
周婉秀不敢再看下去。
心头一片酸痛难忍。
这是诗人白居易思念他爱而不得小青梅所写的一首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行简表哥,我对您,又何尝不是“无夕不思量”呢?
她强忍住心中酸涩,弯腰去拉席地而坐的男人。
男人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闭着眼睛呢喃:“不要……不要嫁人……”
周婉秀索性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抑制着声音的哽咽,“这么放不下吗?”
喝醉的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睁着迷离的眼睛,轻声问。
“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周婉秀眼泪哗得流下来,“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男人努力抬手去触碰她的脸,终究还是晃晃悠悠碰了个空。
他笑了一下,笑容苦涩,带着说不出的难过,“真的?”
“等我,娶你,好吗?”
周婉秀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怀里哭着说:“好,我一直在等你……”
陆行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呵护珍宝,小声说,
“不要骗我。”
周婉秀顿住,哽咽道:“我不会骗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从穿着打扮和首饰熏香全都向苏晚晚看齐。
除了脸和她长得不一样,其他和她倒有五六分相似。
她不介意自己成为苏晚晚的替身。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
陆行简低头想亲的头发,却突然顿住,鼻翼微微抽动。
下一瞬,他用力把她推开,脸色冷沉下来,声音带着质问:
“你是谁?”
周婉秀被推倒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满面泪痕:“行简表哥,你把我的当成她就好,我不介意的!”
“她要嫁给顾子钰了,你不要为她伤心了好不好?”
如果能委身于他,对周婉秀来说就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