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镜面吗?”
可这样问题就出现了。
要是游戏中的五条悟是本体的镜面,那么根据这个规律……
难道我猜错了吗?
他应当是恨我的?
因为房间里没有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中原中也露出了真实的茫然表情。
那张相对于年龄来说,显得过于年轻的漂亮面孔少见的流露出来了小孩子一样的无措。
不对吧?
中原中也突然觉得这一间水准相当豪华的修养病房有点闷,运作的中央空调八成是温度没调整好,竟让人觉得烦躁,想开窗透透气。
他耐着性子又回忆了一遍在幻境中五条悟的所有举动,泄气的把自己丢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我有那么迟钝吗?
我不觉得他有讨厌我。
啧,这游戏的背景设定真令人不爽。
那个叫羂索的诅咒师你最好别被我逮到,不然……
中原中也小臂搭在额头遮住了眼睛,他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动了杀心的这一剎那,椭圆的瞳孔再次收缩,变成了正午时候的猫瞳,拉成了细窄的一条细线,像极了被触怒的兽类。
这下他也没心情继续研究别的情报了,连晚饭都本想草草应付一下,反正游戏里的身体不是他真正的身体,少吃一顿也不会……
算了,要是这几天又把那糟糕的生活习惯捡回来,等从游戏里出去,大概他会生气吧?
中原中也最后还是吃完了医生配给他的营养餐,让护工帮忙放了热水泡了澡后,又窝回了换了新被褥的病床。
本来中原中也还想熬一晚上,看看五条悟会不会来,估计森先生也有这个念头才没布下严密的监控,可因为药物残留的影响,中原中也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他习惯性的想往某个熟悉的热源里钻。
“不可以转身啦,中也哥哥就保持这个姿势就好。”
翻身的动作因为腰被扣住而无法实现,中原中也还没完全清醒,半梦半醒间都没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游戏。
还是五条悟对他的称呼,让他反应了过来从背后圈住自己的到底是谁。
“你这是来自投罗网的?”
中原中也没轻举妄动,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有试错的空间。
“当然不是,只是鱼饵太香了,你的首领真舍得啊,被我进到这里这么贴近你,很容易赔的血本无归哦。”
五条悟这次的拥抱比幻境中的那次可要放肆多了,手脚一起缠了上来,一直把他往怀里按,最后他被五条悟带着形成了一个蜷缩的样子——因为抱着他的五条悟就是以这种缺乏安全感的方式蜷起来的,所以在五条悟怀里的他自然也成了相同的姿势。
这也是现实中的五条悟绝不会拥有的姿态。
“哈,你不会真的认为,你能在森先生眼皮子底下成功吧?”
中原中也在心里默数,可数到了10后并没有紧急策应小队破门而入,也没有港黑的异能力者出现,把落网的五条悟团团包围。
“你做了什么?”
他很快意识到,五条悟可能用什么法子避开了森先生的耳目。
“你不记得我上次是怎么带走你的了?”
五条悟抽出一只手把中原中也贴在脸颊的柔软发丝拢到他耳后,之后就像撸猫一样,先是胡乱揉了一通那原本应该带着钻石耳钉,可在游戏中空无一物的耳朵,等到中原中也的耳朵被他揉到发红,便顺着耳朵的边缘轮廓,从耳根捋到耳朵尖。
这样的揉法让起初的痒意迅速变成了很舒服的感觉,中原中也眯着眼,觉得自己的困意都被揉了出来。
等五条悟因为没得到回应,稍微加力捏了下他的耳垂,中原中也才回过神。
……
这么关键的问题,我为什么最开始没觉得不对劲?
有森先生和太宰的布局,再加上我的武力,理论上来讲五条悟压根没有成功夺走自己的可能性。
“想起来了?”
五条悟笑起来时胸腔震动,后心贴在五条悟胸口的中原中也却觉得喉咙干涩。
“第二次啦,你被卖给我。”
这一句把旁的猜测都堵死了。
果然是有人出卖了自己吗?
可是是谁?竟然能同时骗过森先生和太宰?唔,说不好,难道这次森先生钓的并不是五条悟,而是那个叛徒?
“你……呃!”
身体里锁着荒霸吐的那扇门突然毫无预兆的松动起来,中原中也原以为经过六眼的解析,自己已经对体内的这股力量有了基本的认知,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并不是。
后续的喘息被嘴唇紧紧锁住,他能清晰的“看”到门上裂出了一道细纹,渗透出来的力量和曾经的污浊不尽相同,像是融合了一部分带着诅咒的咒力,从本质上逐渐往趋向于五条悟的方向靠拢。
“很痛吗?我那个时候也很痛,眼睛很痛,身体很痛,痛到所有的色彩都退化成黑白,可再怎么喊叫,转变也停不下来。”五条悟揉着中原中也耳朵的手沿着脸颊滑到了被紧咬的下唇,这个力度恐怕再等一会,形状姣好的下唇就会被它的主人咬得面目全非,“真虚伪呢,人类这种生物,明明那么恶心的诅咒,那么污秽的负面情绪都是在他们心底滋生的,可等诅咒诞生,他们又避之不及。啊,也有站出来想要结束这一切的人呢。”
另一只搂在中原中也腰上的手转而捏住他的双颊,一点点加大力度,配合着揉按嘴唇的手把即将被咬出血的下唇解救了出来。紧接着,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掌作为代替,送进了要咬紧的牙关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