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五条悟不一样,从贫民窟一步一步爬出来的人,哪里是什么真正的大少爷,饭都吃不饱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虽然现在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出入最上流的饭店,可他也不在意一身肮脏血水的抽最廉价的烟。
“不是勉强。”五条悟牵着他站起来,给他系上皮带,又拿起choker,低头穿过赭色的柔软发丝给他戴上黑色项圈时,中原中也上抬下巴方便他动作,“是甜美的有点折磨人。”
可是我甘愿受折磨。
两个人收拾完,从酒店出来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罗马的夜晚看着比横滨要热闹不少,五条悟叫了的士,中原中也说目的地时用的意大利语,没听懂的五条悟给自己的变强规划又加上了一门外语。
不然要是以后出差,上司不需要翻译,反而是他这个秘书需要一个同声翻译,那就太丢人了。
“中也你会好几种语言吗?”
“也就经常出差的几个国家,意大利这边来的比较多,以前用翻译出过事,为了保险学的。”中原中也看他感兴趣,就简单提了一句,“是个三方交易,大家心里都有鬼,有家的翻译被收买了,不过因为各家都有自带的,很快就穿帮了。”
“这也未免太蠢了吧?”
五条悟震惊,想不到别家都会带翻译这得是什么脑子?
听他这么说,中原中也却笑了一下,“你以为那个翻译,是交易的三方里有人动的手脚?”
“不是?哦!我知道了。”五条悟反应的很快,“有外人插手想陷害,把你们剩下两家当刀使。”
说完,五条悟就像拿着试卷让老师批阅的积极学生,满脸的“我说的对不对,我是不是好聪明,夸我”。
“脑子不错嘛。”
看起来没有因为比身边的人更有天赋,而忽略智谋这方面。
中原中也想到自己的十六岁,把当年没打开门,不知道污浊开启方法的自己和五条悟做比较。
还不赖。
晚餐中也带着五条悟去了一家不怎么有名的当地餐厅,整个店面不大,一进去可以闻到浓郁的芝士香味,五条悟试探着问中也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是我吃过最棒的披萨了。”
用这个当借口的五条悟还拍了照,顺手给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分享美食,配文“我老婆带我来吃的,比上次老不死的拉赞助,请得欧洲大厨做的好吃一百倍”,然后无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回的信息,又塞了口披萨,顺势偷瞄身边的中也。
“合作商带着来的,说他家孩子特别爱吃,强烈推荐给我。”中原中也一样吃了一点,就放下了刀叉。
洋酒太上头,喝多了是几种酒里面最令人难受的,考虑到明天还有工作,他只要了杯调和鸡尾酒。
浅白色的酒液里混合着天空蓝,蓝色越往杯底越深,最后成了深海钴蓝,在海洋最下层还沉淀着一圈瑰丽的红。
“他家孩子?”五条悟警觉。
“男孩,十岁,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中也你的调和酒颜色我好喜欢,好喝吗?”
中原中也没说话,把杯子推了过去。
结果没喝过酒的五条悟出来的时候,走的就不是直线了。
中原中也好笑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因为身高差,五条悟要维持这个姿势可算不上舒服,他不得不连腰都弯下来一点才能用额头抵上中也的肩膀,可是这样怀里就会因为弯腰的缘故变得空落落的。
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更难受了。
“还要去看许愿池吗?”中原中也卷了卷五条悟耷拉下来的额发,“还是直接回去?”
“不是我说,就半杯调和酒而已,你未免也太逊了吧?小鬼。”中原中也想起来这家伙之前用红酒诱惑自己,却滴酒不沾一个劲喝果汁那事,“你上次只灌我,原来是因为你不行吗?”
话里带着调侃的笑意,五条悟撇嘴,侧过脸瞄着中原中也脸上的笑容,“要去!”
“我只是以前没喝过酒有点不习惯罢了,才不是酒量不行。”而且被糖分浸泡了十几年的味蕾一下子冲进来这么辛辣的酒液,五条悟差点没被辣出来眼泪,“明明颜色那么好看……”是他们发色和眼睛的颜色,“居然这么辣。”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一张漂亮的脸皱在一起,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以为这杯酒和中也一样甜,结果却是和中也一样辣。
失策了。
“洋酒不加饮料是这样,你在这等我一下。”中原中也拦了车,让他先上车,和司机吩咐了一句,抽身打算独自离开。
“中也?”五条悟把车窗摇下来,往外探头,不过只看到中原中也背对着他摆手。
“在那等着。”
中原中也没离开太久,总共加起来也就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趴在车窗的五条悟就跟装了雷达一样,在那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从路口拐出来时精准的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回来的中也。
他手上拿着两个冰淇淋甜筒。
草莓,香草和巧克力,最甜的三个味道。
“喏。”中原中也拉开车门,从另一边上车,把甜筒贴在了五条悟脸颊。
五条悟的喉咙舒服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是因为中原中也给他买冰淇淋的行为本身。
“总觉得愿望已经实现了呢。”五条悟舔着冰淇淋一脸满足。
“哈?你难不成去许愿池是真的去许愿的?”
车子开动了,中原中也给五条悟要了三个冰淇淋球,但是自己的只有一个,还要得是带着苦味的乌龙茶味道,“别告诉我你真的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