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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朕知道。”

云胤耀并没表现出意外，身为庆国皇帝，自然听得出。只是和这个相比，他更在意舒窈二人之间的嫌唔。

看陆婉芸不欲深究，自然默契揭过。

至少就现在而言，舒窈在他心底是比陆婉芸重要的。甘愿舍了一切、连女子最重要的名声都不在意的女人，如何不让他动容？

“既然口音不似庆国人，那就是别国细作。”他转头看向那绑在柱子上的刀疤脸，神色未明，“看来周边国家近年是忘了我大庆国威。”

“我呸！”刀疤脸刺客啐了口唾沫，“大庆国威？战神云墨骁都死了！庆国还有个什么国威？真当咱们周边的国家是怕你这个皇帝不成？”

“大胆！”

许是那刀疤脸的眼神过于轻蔑，大理寺卿连忙开口呵斥。他的额头浮现出好些冷汗，余光更是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云胤耀的脸色。

“皇上威震天下，岂是一个王爷能够比拟的！”语罢，大理寺卿对着云胤耀一拜，“皇上，此子大言不惭，蔑视皇威，当斩！”

云胤耀没说话，只是阴郁的目光让大理寺卿打了个颤。

他从起潜邸时就是云胤耀这边的人，为他做过的事情不胜枚举。自然也知晓云胤耀在某些时候，是极为心狠手辣。

“皇上，臣妾觉着大理寺卿说的有理，这燕国人口出狂言，冒犯天威，绝不可久留！”

舒窈开口的突然，让陆婉芸都有些猝不及防。

她看向这位打扮隆重华丽，在阴暗森冷的大理寺牢狱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皇贵妃，一时竟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她的浮躁和愚蠢。

燕国人。

纵然这些刺客的口音不是庆国口音，那又如何能断定他们是燕国人了？便是陆婉芸这个庆国皇后，都不曾见过几次燕国人，听过几次纯正的燕国官话。

方才提及口音，也仅是因为舒窈面色含了不妥之处，联想到上辈子舒窈送到初成手中的燕国毒药，才有这样一句。

而此时——

舒窈这句话，是错的彻底。

陆婉芸没开口，只沉默的看着舒窈。她的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打量和疑虑，看的舒窈背脊发寒，直觉不安。

“窈儿。”云胤耀便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缓，但却透着丝丝冷意，“你如何知晓他们是燕国人？”

舒窈面上血色褪去，找补道：“不是圆妙大师说他们口音不是庆国口音么？”

话毕，她连忙看向陆婉芸，“圆妙大师，分明是你说他们是燕国人的！你如何知道他们是燕国人？”

一手祸水东引玩的不错，可惜陆婉芸打从来了这处就没说几句话。所以她说了什么，云胤耀脑子里还清清楚楚。

不过这时候他并未反驳，像是默认了舒窈的说辞，转而看向陆婉芸。

“皇上看着贫尼作甚？”陆婉芸扯了扯唇，“贫尼说过什么话，皇上这么快就没记忆，端为了维护皇贵妃就如此么？”

她忽而上前一步，隐隐有逼迫之意，“就和此前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样，为了皇贵妃，就让贫尼替她背了一桩又一桩、一件又一件的罪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