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大乾的江山万代千秋,社稷绵延久长。
祈祷她的外孙能不忘初心,做个有悲悯仁爱之心的明君。
大乾的皇室,对不住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
静檀院。
窗外更漏声起。
红烛淌泪,烛芯“噼啪“爆出个灯花。
不知怎的,顾荣蓦地想起了洞房花烛夜。
“娘子。”
谢灼和顾荣眼神相触,直白而滚烫,交握的掌心沁出潮意,帷幔缓缓垂落。
顾荣失神的想着,是得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毕竟,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呢。
“娘子,回神。”
眸燃篝火,鸳鸯锦被起伏。
光露斑驳间,尽是世间旖旎。
院外。
宴寻设宴,给丞晟接风洗尘,一道相邀了青棠。
在丞晟口中,青棠知悉了北境一役的凶险,以及赴北疆伊始,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刺杀。
原来,谢小侯爷轻描淡写的叙述下隐藏着如此跌宕的明潮暗涌。
不行,得寻个空闲去佛宁寺走一趟,替小姐和小侯爷拜拜,再添些香火钱。
小姐不能当寡妇。
在青棠神游天外之际,宴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气熏染下,面颊一片坨红之色。
旋即放下酒盏,轻拍着丞晟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必不会让你的冠玉月貌留瑕。”
丞晟白了宴寻一眼,意味深长的打趣道“阿婆近来没有催你相看亲事吗?”
宴寻的神情顿时变得幽怨。
“丞晟,我把你揣心里,你却戳我肺管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婆想为你相看高门贵女吗?”丞晟对宴寻的幽怨视而不见,继续问道。
一旦小侯爷掌权,宴寻一跃而上,摇身一变成朝中新贵。若是阿婆有意替宴寻定门第高的妻室,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依他之见,宴寻怕是有于无声处听惊雷般不自知的情意。
宴寻眉头微微蹙了蹙,一连斟了数盏酒饮下,没好气道“祖母倒也没想着让我攀高枝儿。”
丞晟手指微屈,缓缓敲击着桌沿,淡声道“婚嫁之事门第高低倒也不是最紧要的,终归还是要看心意相通,你情我愿,否则如何相濡以沫,携手白头。”
“青棠,你说呢?”丞晟话锋一转,蓦地望向青棠。
青棠茫然,目露疑惑。
丞晟不慌不忙,状似无意般笑着问道“方才,我与宴寻谈论婚嫁之事,到底是门当户对重要些,还是两心相许重要些。”
“不知青棠姑娘是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