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故回去的时候,只看见了傅宴一个人。
他的朋友们大概先离开了。而看起来,傅宴的心情不是很好。
管他呢。
又不扣工资。
至少安如故自己现在心情很好,老板心情好不好管他屁事。
他上前,只维持着基本的下属礼貌叫了声:“傅总。”
傅宴看他一眼。
当时滑到一半送走安若故的时候,他确实觉得他给自己丢脸了。
明明让他练习过了,结果却完全拿不出手。别说和沈青城比了,就连他们这里滑得最差的人都不如。要是传出去,说他找的替身远不如沈青城,简直让他傅宴惹人笑话。
但等到安若故真的离开後,他又有些回过味来。
安若故从前从没有接触过滑雪,要他这几天速成沈青城的水平……要求也确实有点高了。
一个从咖啡店里捡回来的丶穷人的孩子,怎麽能和沈青城比呢?
是自己太苛责了。
但傅宴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打算,要是安若故回来,服个软再道个歉,他可以勉强原谅安若故这次给他丢脸的行为。
然而傅宴现在看他,只见安若故脸上并没有什麽伤心的样子,更没有给他道歉的表示。
傅宴:“?”
傅宴心情愈加不爽地问他:“你认为你今天表现得怎麽样?”
“哦,还可以。”
安若故说,“回到新手坡道以後,我有在努力练习,现在独立滑行基本没有什麽问题了。”
“——我不是问你今天的练习成果!”
傅宴听得脑袋疼。
“那您是说我之前在高难度坡道的表现吗?”
安若故不疾不徐道,“在坐缆车上去之前我已经和您说过了呀,我的水平还滑不了这个难度的坡道,实际上我确实不做到,即便您想勉强我,我想从坡道一路滚下去,或许比坐摩托艇下去更难看。”
都说了我做不了了,还硬要我做,那责任就是你的。
安若故践行职场甩锅人的第一要义,拒绝领导PUA。
我能力就在这里了。
要想和沈青城滑的一样,你找沈青城本人去啊。
他看着傅宴,甚至面色诚恳地补刀道:“要不,您打听一下沈青城先生当年的滑雪教练是谁?让他帮帮我?或许明年我就能练得和他差不多了。”
傅宴:“……”
或许他就不该带安若故来。
他压住自己想吐血的心情,也只能没好气道:“……算了,走吧。”
—
傅宴和安若故回到住的酒店,找前台报了号码後,拿到了两张房卡。
安若故拿着自己房卡,又看了看傅宴手中那张,有些微妙地笑了声:“傅总,我和您是分开住吗?”
“当然是分开住!”
傅宴拧眉道,“你在想什麽?难道还想和我住一间?别得寸进尺。”
“没有。”
安若故低头,给顾深舟顺手发去酒店及自己的房间号,又擡眼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