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只纤小的蛊虫从木窗的缝隙中缓缓飞入,径直冲向秋灵籁的掌心,秋惊断断续续的气弱声音随之传来:“少。。。。。。少主,快离开西夜国,那。。。。。。那国师要对你不利,他欲。。。。。。”
声音戛然而止。
秋灵籁神色极冷,秋惊的话里行间都在告诫他要离开西夜国,说那白请辞要对他不利,那想必他们二人此时已经落到白清辞手中了。
他眸光渐渐锋利起来,无怪乎秋惊与秋蛰一直不回话,原是遭了难。
他扭头看向白扶灵:“先生,为今之计便是我跟随寻味蛊的痕迹去解救他们二人,而白清辞的主要目的是你,所以你只需藏匿在这鱼龙混杂的蔷薇坊中静待我消息便可。”
回想起上次白扶灵只身前往白清辞所在地後差点被算计,他又补充道:“切莫轻举妄动,一切事宜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商讨。”
“好,那你快去快回,”白扶灵眼神沉静:“我便在此处等你。”
秋灵籁低头在白扶灵嘴角轻啄一口:“先生等我。”
话音刚落,他便急匆匆地朝外赶去。
白扶灵被这件事一打岔,也没什麽赏舞听曲的兴致了,转身悠悠地回了十层的雅间。
不过秋灵籁一走,他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无事可做,索性推开了木窗向下俯瞰。
错落有致的房屋一直延伸到百里外,街边的小贩鳞次栉比,有表演杂耍的丶卖糖葫芦的丶卖胭脂水粉的丶卖笔墨纸砚的。。。。。。
总之,一片祥和。
可惜啊,这粉饰的太平下又存在有多少被掩埋的真相呢?
答案是,数不胜数。
人族惯是会用利用那僞善表象的,不过也可能是看者内心过于善良,才会误以为眼前一切皆是美好。
所谓盛世景象,最终也会落得个镜花水月一场空。
突然,一个街角里成簇的人群中産生了短暂的静寂,像是突然被定格住了。
“千岁!”
没隔多久,白扶灵就听底下一人沙哑嗓子喊了一声。
紧接着,他就见周围那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匍匐在地面上,双手朝天。
“千岁!是白千岁啊!”
那人仰天长唤,兴奋又虔诚的声音传过长街,一下止住了其他人的脚步。
于是那处街角瞬间就变做了好几条街的中心,一圈又一圈的人将那一小块地方层层围住,全都跪地高举双手。
“恭迎白千岁!”
整齐划一的颂念声划破主城的宁静,一直传到白扶灵的耳畔。
白扶灵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对上了白清辞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後者的嘴唇微啓,像是说了什麽。
隔着这麽远的距离,白扶灵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是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哥哥,我来接你了。”
心跳突然加快起来,白扶灵急忙关上窗户,推开门正欲逃跑时,却被人伸手拦住了:“公子且慢,白千岁有请。”
他擡头一看,那人正是秋谷!
不同于对待秋灵籁时的那种憨厚,秋谷此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像是全然不认识白扶灵一般。
但此刻比起这个,白扶灵更好奇的是秋谷为何突然倒戈了。
不等他思索完,秋谷又开始出声催促他:“劳烦公子快些着,莫要让白千岁久等。”
碍于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侍从,白扶灵并未直面问他,而是边走边旁敲侧击:“敢问阁下是白千岁的什麽人?”
秋谷眼角微擡,目不斜视道:“白千岁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又怎能与我扯上干系,我不过是个希冀能在白千岁手下谋得一官半职的普通人。”
闻言,白扶灵如释重负,秋谷这是在暗示自己他不是白清辞那边的人。
到九层楼梯口时,秋谷突然字正腔圆地朗声道:“公子想去如厕?真是麻烦,我奉劝你快些着,若让白千岁久等了,只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也不顾身边其他侍从的脸色,恶狠狠地将白扶灵往前猛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