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策不吝啬夸自家“金主”,“她很厉害的,会的乐器也很多。”
池炆右手敲着椅子,会多不一定是好事,重在要精通。
毛韬经营演出场地不少年,这些年因为房价和物价膨胀,他压力颇大,本身这店好的时候也不怎么挣钱,攒下来的钱还不够设备磨损一茬一茬地换,他还有副业经营,人恨不得劈两半使,累得有些过劳肥,加上又高,往哪一站都像堵墙,有的时候安保不够,他这体格都能亲自下场维持秩序。
以至于他去接人,前脚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人则被挡得严严实实。
穆千屿跟在毛韬身后进来。
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在说话,主要还是集中说池炆这个手的问题,黄葫对于池炆着急时刻保右手的做法不太认可,“右手有这么重要吗?”
耿牧附和,“就是,你左手右手任哪只不行,都能使,今天横竖小提琴都不行了,一只好的有什么用。”
对于他们这种两只手使用和灵活程度都差不多的,只是区别个习惯。
无视他们的挤兑,池炆没个正经的,“最起码亲姑娘时,右手解衣服比左手更顺利些。”
曾远嘲笑他,“池炆你个单身狗,你都多少年没谈过恋爱了,还记得姑娘衣服怎么解吗?”
“滚,你大爷的······”池炆收了脏话,歪了下头看向毛韬身后的人,毛韬开口介绍,“穆千屿,穆老师,文与乐队的各位,这位是曾远······”
毛韬是挨个给穆千屿介绍人的,池炆站起来,看着她先跟离得近的人打招呼,最后到坐在角落里的他和耿牧,耿牧主要是要看住池炆,让池炆远离他们,一是怕干什么时碰到他手,第二是隔离池炆,怕他闲着没事自己再用伤手瞎碰啥。
池炆看了耿牧一眼,耿牧眼神问询他,意思是什么,池炆懂,他俩交换完眼神,池炆非常客气伸出手,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端正地说,“你好。”
穆千屿十分出乎池炆的预料,她张开双手抱了一下池炆。
“好久不见,池炆。”
顷刻间沦为背景板的诸位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
接着穆千屿松开池炆,对耿牧露了个大大的笑容,“耿牧,你胖了。”
穆千屿没有让池炆显得太特殊,她对着耿牧说完“耿牧,你胖了”之后,冲着耿牧也张开了手,耿牧姿态和语气十分松弛,在众目睽睽下还不忘报仇,“不是说我胖了,不给抱。”
池炆今天第二次又踢了耿牧的椅子,“别拿着。”
这次力道不轻,耿牧连人带椅子都被池炆踢得往后退了一点,众人一通笑。
穆千屿不明所以这笑从何而来,为了很快融入,她也跟着笑,耿牧磨磨唧唧站起来,他拥抱穆千屿的力度和时常都比穆千屿抱池炆的要重、要多,相比几个旁观者第一时间觉得池炆穆千屿有事,现下,耿牧和穆千屿更像有事的。
曾远一个人在接乐器,就他一个离这个明显有事的“见面中心”远,他音量没调,随意扫了一把吉他,声音大又有电流声和杂音,黄葫难得非常有眼力劲,骂骂咧咧朝台上去,“曾远你活怎么干的,先调音量,老子耳朵都要聋了。”
毛韬也赶自己的工作人员,“干活干活,时间不多了。”
于策也想着溜,可原地转了两圈,没找到方向,不知道该去哪里、跟谁走,耿牧一把揽过于策,“学过鼓吗?”
于策忙说:“没有。”
耿牧:“来,正好,哥教你。”
这处原地只剩下池炆和穆千屿。
池炆思量半天,没想出要先说什么,抬手就想挠挠脖子抓抓脸,抬到一半想t?起来自己左手不能乱动。都抬到脖子处了,他又忙不迭放下,换了右手挠。
穆千屿穿着件修身的薄针织裙,套着长外套,腿上有***,脚下鞋跟挺高,本身她身高就不低,这么穿着打扮人称得更修长了,头发长度也过肩,没染颜色,挺健康,发色黑亮,这个姑娘如今倒是成了十分温婉的模样。
池炆还是习惯性弓着背,身高高于平均值的人,在人群或者存在于明显低于他高度的群体里,总有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肢体语言。池炆被她盯得越发不自然,挺直了身体,不自信地问,“我变化很大?”
穆千屿微微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仔细看我,池炆又想挠自己,“你别这么看我,等下他们要逼供我的。”
穆千屿拿起一边的小提琴,架上肩,搭上琴弓。
池炆把椅子往后拉了一点坐下,想给穆千屿多一些空间,坐下后发觉离她又有些过分远了,小夜曲的旋律出来时,池炆放松了些,穆千屿揉弦的手指有些僵硬,低把位的指法她此刻都不能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