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兵痞闻言哄笑起来,眼神里带着讥诮。
当初李义被傅鸿煊带走时,他们还以为这小子要飞黄腾达了,结果现在灰头土脸地回来,连个亲兵的名头都没混上。
&;还我!&;李义扑上去抢,指甲在粗布包裹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六子抬脚就踹,靴底重重碾在李义刚愈合的伤口上,疼得李义眼前黑。
包裹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些吃食,但那是傅鸿煊给他。
&;按住他!&;六子一声吆喝,三四个汉子立刻压上来。
有人反剪李义双臂,有人掰手指,骨节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李义死死瞪着包袱角露出的一截油纸,那是傅鸿煊包蜜枣用的,上面还沾着点暗红的糖渍。
&;呸,穷鬼!&;六子抖开包袱,碎屑簌簌落在霉的稻草上。
几块炊饼、包子、馒头,唯独那包油纸裹着的零嘴还算稀罕。
打开里面是一些蜜饯,有一颗蜜饯明显少了一半还留着个小小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舍不得吃,每天只敢啃半口。
李义突然了狠,一头撞开压制他的人。
六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蜜枣滚进泥地里。
正要作,却见少年蜷在地上,正用渗血的指尖去够那些沾了泥的蜜饯。
帐内霎时安静下来,有人别过了脸。
&;晦气!&;六子把空包袱甩在他脸上,抬脚将剩下的零嘴碾进泥中,&;少将军赏的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和咱们一样吃土!&;
夜风卷着沙粒拍打帐布,李义就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来,小心翼翼吹掉什么泥土重新包好。
甜腥味混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比平日挨打时咽下去的血还苦三分。
李义抱着膝盖蹲在沙石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顶着被扇肿的脸蹲在傅鸿煊每日练武经过的路上。
晨露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出神。
小时候他被那些人欺负狠了,打疼了,也曾拽着父亲的衣角哭诉。
父亲只是掀起他的衣衫看了看那些淤青,然后就塞给他一瓶药酒:&;男子汉要经得起摔打,这点小事别总来告状。&;
回忆间,一双黑底金纹的军靴停在了眼前。
李义猛地抬头,正对上傅鸿煊拧紧的眉头。
&;谁打的?&;
这简短的三个字让李义喉头一哽。
李义慌忙低下头,突然有些后悔来找傅鸿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傅鸿煊会不会也觉得他懦弱,没有男子汉气概,不过是被人打了几下就跑来告状。
见他不答,傅鸿煊转身便走。
李义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既庆幸又酸涩。
&;还呆在那干嘛?跟上!&;
傅鸿煊突然回头的一声喝令,惊得李义一个激灵。
李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小跑着追上去,却见对方径直带他去了军医帐。
药油抹在伤口上时,他疼得直抽气,却被傅鸿煊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上好药后傅鸿煊又带着他去了军帐,三言两语就审问出事情的原委。
这一切的生的快得像场梦,李义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傅鸿煊就拎着他完成了上药、审问、处罚、讨回公道,最后给他出气。
六子他们被捆在刑架上挨军棍的哀嚎声还在耳边回荡,李义已经被带回傅鸿煊的军帐。
角落里,那张吱呀作响的临时木板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铺着软垫的小榻。
&;以后你就住这。&;
早上李义洗漱回来看到自己的小床被撤掉,以为自己要被赶走了,自己还躲在帐后偷偷抹眼泪。
原来
傅鸿煊回头看到李义表情一楞,有些僵硬走了过去,右手放李义顶揉了揉道:“别哭了,给你买糖吃。”
李义这才惊觉脸颊冰凉,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湿。
然后傅鸿煊就看到李义哭的更凶了,有些手足无措道:&;加、加包绿豆糕行不行?&;
&;呜&;李义把脸埋进袖子里,哭得肩膀直抖。
太丢人了——男子汉在兄长面前哭的好丢脸!
最后,李义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最喜欢吃饴糖、绿豆糕还有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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