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齐欧心肠一软。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避开和她对视,“这概率很小,同时也存在风险,甚至有可能失去生命。”
“我不在乎。”劳拉说,声音轻得像大雁羽毛,“如果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事事都依附男人,靠男人过活,而我的权益仍得不到保障,那我还不如死了……是的,如果我像你一样,站都站不起来,到哪儿还得靠他背着,我宁愿自杀。”
塔齐欧怔住了。
彼此僵持近一分钟——
“我确实自杀过。”他平静地回应道,“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劳拉·史密斯女士,自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说的没错,我可以自杀,而且我知道我自杀後并不会真的死掉。自杀可以免除我目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并带给我欢乐。
“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享乐,我的一生也不可能永远欢畅无阻。如果我一感到不适就想从头再来,我的意志只会更加薄弱。这在我看来不是新生,反而是在浪费生命。
“莫里斯比我更熟知这一点,所以他从不会要求我自杀。因为他让我明白,无论我变成什麽样,衰老或残疾,我都不是他的负担,更不是我自己的负担。他让我明白生命可贵。
“若非迫在眉睫的牺牲,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我们的权益毫无保障——活下去,是我们保障权益最基本的希望。”
塔齐欧觉察到人类的睥睨,知道自己又一不小心说过了头。他心中不免感到失落。
“关于成为异种,我知道有个方法可能会奏效。”他看向自己,“凡是喝过我血的,都能从这里面得到他们想要的。就看你愿不愿意。”
“喝血?你同意我喝你的血?”
“嗯……别太多就行。”
劳拉轻微蹙眉後说:“那我们试试吧。”
“等等。”
塔齐欧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
劳拉:“怎麽了?”
他望着她头顶美丽的发旋,掀起上衣。
人类捂住双眼,随後悄悄张开指缝。
“你丶你胸口上……”
“我好像生病了。”塔齐欧微笑着说,“我怕我的血会对你産生副作用。如果你对我不放心,可以试试爱伦的。”
劳拉嘴角向下一弯:
“我怕他的血会让我变丑。”
“我的血可能有毒。”
“毒死也比丑死强。”
人类回到他旁边,握起左手,吻上他的拇指肌群,力道轻柔。过了一小会儿——
“有感觉吗?”
“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塔齐欧面色惨淡:“看来我的血已经失效了。”
“好吧。”劳拉揉了揉红红的耳尖,“但是,真的不需要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消消毒吗?”
“伤口已经愈合,我们也没办法消毒。”
这时莫里斯走进船舱。
劳拉小声道:“你家那位来了。”
“刚迪克森找我谈了些话,”莫里斯坐到他另一边,“塔齐欧,我们决定带你去荷兰海牙,他说他在那边认识一个不错的内科医生。欸?你脸怎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