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保,在没有太子的朝代,就是一个象征荣誉的虚职。本朝有太子,那太子少保理论上就要承担起辅佐和教导太子的责任。
果然胤礽提出需求,皇上没有不准的。
清朝的直隶省,大体是後世的河北省,直隶巡抚的府衙离京城不远,直隶巡抚于成龙很快应召入京。
“直隶巡抚,加太子少保,也算封疆大吏了,于大人能放下身段跟着你风吹日晒吗?”石静很好奇。
胤礽哼笑:“我还是储君呢,我都能风吹日晒,他有什麽不情愿的。”
实际上,于成龙听说之後眼圈都红了,当场向皇上保证,一定尽力辅佐太子,在三年之内给无定河套上笼头。
说完河道总督府的事,胤礽又问起石静的打算:“你不是要借十二的腿,让苏麻喇姑欠你一个人情,出山帮你整肃毓庆宫吗?如今腿也借了,人情也欠了,怎麽没下文了?”
石静挠头:“你说苏麻喇姑出家之後,不会性情大变,不还我这个人情了吧?”
十二阿哥的腿都快治好了,她也托人带了话进去,左等右等没个回音。
胤礽故意逗她:“没准儿苏麻喇姑天天在佛前为你祈福,就认为自己还了你的人情。”
“这样也行?”石静急起来,“我福气大着呢,不需要人祈福,我现在只想找个帮手。”
帮手还不是现成的,不过是她舍近求远罢了。胤礽不想再给提示,免得又被她忽略过去,直言道:“毓庆宫是我的寝宫,我来给你做帮手如何?”
“用不着你。”
石静的意思是杀鸡焉用牛刀,听在胤礽耳中就有点不信任或者不放心的意思了。
“毓庆宫是我的寝宫。”他挑眉提醒。
石静想着苏麻喇姑的反常,不耐烦道:“我知道。且等等吧,等过了中元节,我亲自去慈仁宫後罩房请她。”
行,又把他给忽略了,胤礽气得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的事,她恨不得全程包办,他认为对的,也会按照她的说法去做。
轮到她要做的事,无论他说什麽,她都不听,永远有自己的一定之规,总是把他排除在外。
弄得他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毓庆宫是他的寝宫,虽然乱,也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她嫁进来看不惯,想要整肃,他同意了。她不方便亲自上手,想请了苏麻喇姑出山,他也没意见,还在暗中帮了忙。
他们之间的合作天衣无缝,可她总喜欢把什麽都扛在自己肩上,让他在一边干看着,干着急。
他未来的规划里,永远有她,而且把她摆在第一位。可在她的规划里,别说未来,便是眼下的规划,都要把他排除在外。
“毓庆宫是我的寝宫。”他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正视自己,“整肃毓庆宫,我要参与进来。”
之前说得好好的,男主外女主内,也符合时下的价值观,他怎麽又反悔了?
石静讨厌出尔反尔的人,更讨厌有人忽然介入她规划好的事:“你别急,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石静又想出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他觉得自己办事不利,这才萌生出参与进来的想法。
“毓庆宫多少年都这样了,我不着急。”
她对他说的话,不像是妻子对丈夫更像下级对上级,完全的公事公办。
胤礽深深吸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倾身凑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安抚似的轻轻吮吸着她小小的唇珠,温柔又耐心。
等她紧绷的身体柔软下来,他再次靠近,将整个人拥在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掌珠,我是你的什麽人?”
石静满脑子都是苏麻喇姑,急于想到办法请她出山,不防被人吻住了唇。
她慌忙朝四周看去,见屋中没有人伺候,这才放下心。
婚後这些日子跟着他胡闹,身体仿佛被驯化了一般,每次被他亲吻,腰身都软得不行。
很快被他抱在膝上,搂在怀里,听见他问话,她下意识回答:“你是太子。”
是穿越任务的目标人物,是我要拯救的人。
“我知道我是太子。”胤礽放过她的唇,偏头去咬她的耳朵,“听清楚我的问题,我是你的什麽人?”
腿也软了,石静靠在他怀里,被黑奇沉香熏得醉了一样,顺着他的话说:“我的丈夫。”
胤礽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笑着补充:“我以後还会是你孩子的阿玛,我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没毛病,石静点头,听他又道:“我的事,是你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们不分彼此,夫妻一体。”
是这个道理,石静“嗯”了一声,在他把手伸进她衣襟的时候,小小挣扎了一下。
“整肃毓庆宫,既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让我参与进来,好不好?”
石静被摸得头都晕了,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伸手去捉他的手:“……不行。”
宫里规矩大,皇上在白天都不能为所欲为,太子怎麽能带头?
掌珠白日里脑子清醒得不行,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脑筋转得慢,眼睛都不敢睁开,随便他怎麽摆弄。
胤礽本来只想模拟一下床上的状态,哄着她答应自己参与到她的规划中来,结果模拟着模拟着,就想来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