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大叫,人也从床上跌落,摔倒在地。
尖叫声充斥了整个病房。
护士闻声闯了进来,急忙将我从地上扶起,安抚情绪崩溃的我。
“患者你先冷静可以吗?你先冷
静。”“我的腿呢?”我用没受伤的手,去抓护士的胳膊,像疯了一般,“我问你我的腿呢!”
我想听他们说“你的腿还好好的。”,可只看到他们同情的双眼。
“抢救不及时,坏死截肢了。”
突然,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愣愣看去,只见他推着一个轮椅走进来,神情平淡。
“是要命还是要腿?”
他的话像点燃我身体里的崩溃和绝
望。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眼泪打湿我的脸庞,头发也胡乱黏在我的脸上。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个疯子,可我没有办法冷静。
我才18岁,我还这么年轻??
以后我又该怎么办?
男人没有回答。
的声音。
与此同时,病房门外又传开一道埋怨
“姐,你干嘛非要来看她?姐夫也真是的,都要把她赶出国了,还照顾她。”这声音我再耳熟不过,是季以寒!
我朝门口看去,果然就看到季以寒。
她还挽着一个手臂上打着石音的女人,赫然就是男人选择先救的那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病房等
我。”
男人快步走过去,眉眼中都是担忧。
这样的他,让我的心猛地揪起,也意识到刚刚季以寒的称呼。
她叫那个女人姐姐??
那她口中的姐夫一一是男人!
这个可能,让我震惊又惊骇!我又想到警察局外那晚,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原来,她就是男人喜欢的人。
“姐夫,我姐现在头晕得很,医生说要卧床休息,你不能让她这样到处乱跑。”
季以寒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过去时,男人已经扶着那个女人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脏一阵阵发冷,好像又回到了车祸现场,再一次感受被他抛下的绝望!
很快,护士也离开了。
季以寒却还没走。她走进来,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嘲讽:“都这副样子了,还有脸贴着我姐夫。”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讨厌你吗?”
我从来没有为季以寒讨厌我找过理由,也从来不期待她坦白自己为什么要霸凌我。
就像爸爸家里的亲戚说的那样,我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人们讨厌我,是理所当然。
季以寒却道:“因为你一出现就抢走了我姐夫所有的注意力,要不是你克死了你妈和顾叔叔,他根本看不到我姐姐。”
“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跟我姐姐求了婚,你这个废人,以后就和这个轮椅相依为命吧。”
说完这些,季以寒得意离去。
我看着那个被她踢远些的轮椅,脑中一片混沌。
就像男人不知道我胸口那道疤一样,他也不知道我患有抑郁症,甚至求死过很多次!
而此刻,那些曾被抗抑郁药物压下去的崩坏情绪,全都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