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那场车祸!
归根究底,是我自己害了自己!我不能,也没资格怨恨任何人!
苦涩蔓延至整片心脏,我的呼吸都泛着剧烈的疼。
可我心底还是有一些不死心。
我摸过手机,给男人打去了电话。
很久,他才接起,语气不耐:“有事找护士,我很忙。”
我知道,他的忙,其实就是在陪季以寒的姐姐。
我咽下酸楚,只想问一句:“你觉得我是个灾星吗?”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了一瞬,没回
答。他只是说:“如果不是你,我爸不会死,我也不用早早就担起公司。”
简简单单一句,却足以让我认清自
己。
“我明白了。”
我哑声说着,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
“砰一一!”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惊慌的叫喊和嘈杂。
病房里,俞凡锦吓得惊魂未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男人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路上却听见有人说:“听说是刚刚截肢的小姑娘,承受不住,想不开跳楼了。”
……
我是个灾星。
三岁克死了父亲。
十岁克死了我妈,和她改嫁的顾叔叔。
我受尽冷眼和霸凌,身体上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包里藏着吃不完的药丸。
但我依旧想活下去。
因为我还有顾勋南,我的哥哥,我的爱人。
可后来,顾勋南也不要我了。
他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觉得他说的对,于是我去死了。
顾勋南却要陪着我一起?
……
城南,顾家。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餐桌前,我吹灭了顾勋南帮我点的蜡烛,期待着他的礼物。
却没想到开灯后,他说的一句话竟然是:“宋梨瑶,你已经十八了。我以后不会再照顾你了。”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砸在我脑海中,让我说不出话。
因为爸爸早逝,我从小没有朋友。
直到妈妈改嫁给顾叔之后,我才有了顾勋南这个“哥哥”。
妈妈和叔叔死后,顾勋南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只有他。
可现在,他却说这样的话。
我鼻尖发酸:“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顾勋南突然抬眼看我,眼中的厌恶多得像要溢出来。
我一瞬愣住,呼吸都凝滞了几秒。
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明明昨天,他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要为我庆祝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