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循雾执意与他唱反调,不仅不吐出来,还继续咀嚼。
见他不听话,叶妜深也不能真把毒果子喂给宫循雾吃,他心一横手指就要伸进去。
宫循雾忽然短暂的嗤笑了一声,偏过头将果子吐到了旁边的花盆里。似笑非笑的问他:“怎么反悔了?”
“白痴…”叶妜深骂他一句,猛地推他肩膀,但宫循雾就像是钉在了地上,身-体纹丝不动。
“没人敢骂我白痴。”宫循雾语气冷傲的说。
叶妜深告诉他:“他们都在心里骂你。”
宫循雾满不在乎:“只要不敢骂到我脸上,我不太在意。”
想骂一句神经病,但是宫循雾又听不懂。叶妜深又推了他一把,起初宫循雾还是不动,知道叶妜深说自己要睡觉了,就在这里睡,宫循雾才放开他。
宫循雾默不作声的在他旁边躺下,叶妜深闭着眼睛,生无可恋的听着旁边调整躺姿的杂音,叶妜深听得脑袋突突跳,他现在就想安静一会儿。
终于宫循雾安静下来,叶妜深正要酝酿睡意,又被板住脸,睁开眼睛就看见宫循雾越来越近想要吻他。
叶妜深一巴掌捂住了宫循雾的嘴巴,忍无可忍道:“你刚吃过毒果子,都没漱口!”
然后他翻身过去,用被子将脑袋捂住。宫循雾没再做什么,回想他的话,说的是吃毒果子没有漱口,而不是不想亲。
于是宫循雾没有计较,也没再去招惹明显在崩溃边缘的叶妜深。
叶妜深是生着气入睡的,翌日醒来果不其然还是在被宫循雾抱着,他挣扎着翻过身,目光冷冰冰的看向宫循雾。
宫循雾像是早就醒了,眼神清明的看着他,毫无芥蒂的语气问:“今日你想去打猎么?”
见他若无其事,叶妜深觉得自己也没道理反应太大,下一个很冷静的人面前表现情绪,莫名觉得会羞-耻。
叶妜深不想给他这种错觉——我会因为你而产生情绪波动。
“去。”叶妜深想要去洗漱,被宫循雾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完事后还特意说明:“我已经漱过口了,没有毒。”
叶妜深在心里说服自己不生气,然后冷漠的越过他,下床洗漱,很客气的询问沙鸥能否帮他穿骑装。
平常宫循雾生活习性上很独立,沙鸥对伺候别人更衣这件事有些生疏,很潦草的将骑装穿在了叶妜深身上,束带比昨天宫盛胤绑的还紧。
叶妜深的衣裳都是祁王府备的,今天穿的是暗红色的紧袖长袍,还备了防止他在丛林里刮伤脸的面具。
他不想与宫循雾对坐,所以没用早膳,拿了一个掌心大的烧饼,一边吃一边回自己的房间。
路过长廊看见四皇子宫栩胤在等人,见到他后走过来与他并肩。
宫栩胤很直白的说:“你从皇叔屋里出来的。”
叶妜深没有惊讶宫栩胤的敏锐,也不没去想他和宫循雾之间的暗流涌动是何时被人察觉。
宫栩胤心机很深,叶妜深不想费脑筋杜撰一个理由否认。
“皇叔比太子小两岁,更比已故的皇长子小六岁,是父皇看着长大的,父皇疼他比疼我们还多。”
叶妜深知道皇上待祁王很好,同父同母的手足兄弟,又是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先皇老来子,毫无争储可能,连防备都不需要。
原书在宫盛胤得到宫循雾暗中支持时,有描写过这一点,用以烘托宫盛胤靠山的强大。
宫循雾在书中的作用,比较像一个强大的外挂。
叶妜深安静的吃饼,并不说话。
宫栩胤叹息一声:“我劝你早些脱身,郡主是皇太后义女,虽无血缘,但毫无疑咱们是亲戚,你同皇叔差着辈分,一旦事发,皇叔贵为祁王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但是你怎么办?”
叶妜深何尝不知自己处境劣势,但他有什么办法,他倒是想断掉,可惜断不掉。
“我知道了。”叶妜深与他微笑,倒真是一副知好赖的态度:“谢谢你。”
“谢我有什么用。”宫栩胤破位无奈的笑着看他:“你得听得进去才行啊。”
“我听进去了。”叶妜深吃掉最后一口饼:“幸好知道的是你,若是旁人我会担心他说出去。”
宫栩胤还不知道被自己眼中单纯弱小的美人,已经挖了口陷阱等着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