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麽玩笑,蓝湾音乐节可是入场人次足足高达五万人的音乐节,要是这种地方发生了爆炸导致的重大事故,那还得了?
为了避免别的地方也被安装了炸弹,于情于理,警察都得将现场仔仔细细再扫过一遍。
只是这种情况下,警察很难直接插手,也不可能明晃晃地直接将现场有炸弹这件事广而告之。在爆处班的警察到来之前,松田阵平是打算自己先不动声色地在场内勘查一番的。
——这个想法直到苺谷朝音离开为止都没有变化。
一旦确认了爆炸和苺谷朝音有关,那麽想要进行追踪也就不难了。
苺谷朝音会去的那个最终目的地,必然和爆炸的始作俑者是关联的……也和那个组织有关。
如果放在平时,松田阵平大概率不会在明知道这事和组织有关的情况下还掺和进去,那个金发混蛋数度警告过他绝对不要插手组织的案件。
但在这个人流涌动的现场,很可能会有数万人成为受害者——他在摩天轮上时都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的性命,在这种时候怎麽可能会因为害怕危险而退缩?
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萩原研二捧着炸弹的残骸,茫然地看着幼驯染追着苺谷朝音就跑路了。
萩原研二:“?”
但松田阵平最终没跟着苺谷朝音前往海边的仓库。
倒不是跟丢了,而是他在现场发现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道具车有些不对。
或者说,负责驾驶道具车的司机有十分明显的问题。
苺谷朝音是从後台走的,松田阵平跟着他时当然也横穿了整个後台的区域,而音乐节舞美所需要的各种道具丶乐器之类的东西也都放在後台,不远处就停着好几辆装载道具的卡车,其中一辆车的司机靠在後车厢的位置抽烟。
松田阵平只一眼扫过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司机不像是演艺圈内的人士——司机先生黑色的外套袖子挽到了胳膊肘的位置,隐约可见手臂上的刺青,衬衫扣子解开的衣领之间甚至能看到愈合之後留下了痕迹的刀疤,而外套的内衬绘制着华丽的浮世绘。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家夥都很像是社会闲散人员丶又或者帮派分子,属于警察重点关照的那种类型。
正在和司机说话的人大概是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而就是这个人的存在,让松田阵平确认了这两人的猫腻。
戴着工作人员胸牌的男人头发剃的很短,从衣着上看不出来什麽异常,只是表情异常警惕,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一眼後车厢,频率十分频繁,好像後车厢里放着什麽让他尤其在意的东西。
——可道具此时都已经被搬上音乐节的舞台使用过了,按理来说车厢之中是空的,能有什麽东西让他们如此在意?
而最重要的是……松田阵平发现,戴着工作牌的男人身後,被外套遮掩住的後腰部分微微鼓起来了一块。
如果换做是娱乐圈的人士大概不会觉得奇怪,许多收音设备都是别在艺人的後腰上的,但松田阵平更熟悉另一种痕迹——毫无疑问,那是枪。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麽工作人员。
那麽问题来了,音乐节现场怎麽会出现带着枪的人?
这两个配枪的人又为什麽要潜入音乐节之中,如此警惕地看守着一辆理应是空车的卡车?
这只能说明,卡车里其实装着什麽重要的东西。
现场就有这麽一个可能会随时引爆的人形炸弹,松田阵平在去追苺谷朝音和留下来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犹豫了两秒,最终选择了留下来。
但他马上也不需要再留了,因为带着工作牌的帮派分子先生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不清说了些什麽,但能看到那两个人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彼此低声间说了些什麽後,两个人很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松田阵平清晰地听到了卡车的发动机啓动的轰鸣声。
他脸色一变,视线巡视过场内——该死的没有交通工具,其他的几辆道具车已经锁上了车门,在没有车钥匙的情况下他显然不可能直接开走这些车。
松田阵平下意识追出去了几步,在卡车即将在他视野之中消失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轰鸣着停在了松田阵平的身边。
萩原研二摇下车窗,对他扬了扬下巴。
“上车。”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後失笑了。
他很急促地对默契的幼驯染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後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稳了,”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目标是前面那辆卡车,没错吧?”
没等松田阵平回答,萩原研二便一脚踩下了油门,马自达瞬间加速,从後背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马自达飞速疾驰而出。
突如其来的加速差点让松田阵平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你要去追前面的卡车,”萩原研二开口,“但我想,你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吧?松田。”
在认真起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向来是会认真地念松田阵平的名字的。
他的语气之中全无任何恐惧,反而带着一点兴奋——毕竟他的专长之一就是驾驶,当年在警校时期就有过这种刺激的公路追逐战,如今再来一次他也只会觉得肾上腺素飙升。
“司机里有人带枪,”松田阵平擡手抓住了车厢内部的扶手,视线紧盯着行驶在前方的卡车,“我怀疑那车上有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