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蒹蒹在冰冷刺骨的水里冻得牙齿直打颤,见眼前二人虽行似痴傻,但都身着贤王麾下的战服与盔帽。
她放下心里,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们是贤王,贤王的人么?我要,要,要见贤王!”
那位躲在少将背后的士兵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有意学她。
“你你你,你找,找贤王做甚?”
“是,是昌王派我,派我来的!”
“昌王派你来来来,来干吗?”
“……”
少将嫌弃地一脚踹翻小士兵,放心大胆的收起了刀剑。
世间有怕冷的水鬼么?
应该没有吧!
“你们,你们可以,可以先将我,将我拉上来么?”
这少将还算好心,将手中的配剑随手扔给一旁胆小的士兵,很快便将沈蒹蒹从水里拎了起来。
沈蒹蒹衣衫尽湿,跌坐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冷颤!
少将满脸防备,只要她敢异动,便极有可能被这少将重新踹进河里——
少将接过她手中的腰牌确认再三,这才放下戒备。
“你果然是九王叔派来的人!”
沈蒹蒹在河水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她是见到前面人影晃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这才被迫下的水。
其实方才呆在河水里并不算冷,相反河水里的温度反而更舒适,她是后来见了风才感觉到冰冷刺骨。
这少将怕她冻死,很快将她带回营帐,又命人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衣物和预防风寒的姜汤。
见这女娘换上老媪的衣物显得过分宽大,那士兵不好意思的直挠头。
“这棉衣与姜汤都是我们从隔壁阿婆那里借来的,姑娘还请暂且将就一番!”
沈蒹蒹心里诧异,早就听说贤王爱民如子,即便攻下了都城,他麾下的人也没有随意抢占百姓的屋舍,而是就地搭起了临时的营帐。
反倒是都城的百姓深受新帝压迫,见反军入城,竟纷纷打开家门主动支援反军。
这是何等的讽刺——
也不知新帝与霍青得知此事又该做何感想!
为保小命,沈蒹蒹埋头喝了好几碗御寒的姜汤,直到额头盛满细小的汗珠,她身上才渐渐有了暖意。
听闻她换好了衣物,那少将早就迫不及待地掀开厚重的布帘闯了进来——
“你可是从昌王府逃出来的小丫头!”
嫌弃这人问话时离自己太近,沈蒹蒹不适的连连后倾。
那少将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跟前直嚷嚷:“躲什么?老子又不吃人!”
“……”
“问你话呢,你可是从昌王府逃出来的?”
沈蒹蒹欲哭无泪,机械的点点头。
少将一时欣喜,粗鲁的扯着她的胳膊问道:“你既能逃出昌王府,应该也有潜入昌王府的好法子吧!”
“嗯!”
少将兴奋过度,猛地拍腿跳起——
“哈哈哈……果然天助我也!来人,清兵点将,尔等这便随我去昌王府救人!”
“诺——”
“去通报王叔,老子要与王叔里应外合,一举将刘旭那疯子拿下!”
“诺——”
根本不容沈蒹蒹反应,少将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