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没有拒绝,他也有点好奇果戈里的想法。
“要从哪里先开始呢?”
“这是个好问题——!让我想想……”果戈里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而这份沉思又转瞬被兴致勃勃的好奇所取代,“既然花言想要保密‘才能’,那我们先从各自拿到的光盘内容来说吧~怎么样?”
似乎是看出花言有拒绝的意向,果戈里赶在对方开口前率先说道:“我拿到的光盘是有关我和陀思君的一场谈话和一些碎片式的片段——嗯……虽然我目前的记忆里没见过他,但在视频中的那场谈话里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质——!这让我十分感动——当然当然,在感动的同时,我也没有忘记你好心的提醒,去找陀思君验证这一点……”
花言已经知道结果了,“然后你发现光盘里的内容没错,费奥多尔果然能够理解你,对吧?”
“没错~!”果戈里欢快地打了个响指,旋即他又有些疑惑,“所以——我苦思冥想、绞尽脑汁——近乎将大脑千刀万剐也没有想到视频里的内容究竟在什么地方误导我了,哇呜——这种发现不了的陷阱,就像是悬挂在头顶的尖刀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呢!”
花言觉得可能黑白熊没有在对方的视频里动什么手脚。
毕竟黑白熊的目的是挑起他们之间的争端,好达到自相残杀的绝望局面,因此如果对方原本就想杀这里的某个人,那黑白熊只需要还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再画蛇添足。
“难道说——这真的是我们的‘未来’影片吗——?”
果戈里拖拽着嗓音,没有被面具遮住的那只眼眸微微弯起,笑意背后的更深处似乎掩藏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谁知道呢。”
花言没有给对方一个准确的回答,他知道果戈里已经开始怀疑起他们是不是都失去了一段记忆,而那段视频就源自他们所失去的记忆。比起黑白熊能够将他们的“未来”拍摄成影片封进光盘中,失忆反而是能够接受、也最为合理的解释。
更重要的是——果戈里现在似乎怀疑他没有失忆,并且认为就算他不是造就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肯定也了解这一切的内幕,所以对方才会从这里来试探他的反应。
花言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给对方造成了这种错觉,是他没有伪装好陌生人,让对方抓住了破绽;还是自己最后离开视听室的时候提醒的那一句,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呢?
“咦?”果戈里发出一声诧异的气音,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花言也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在看见视频时笑的那一下,是因为笃定所看见的‘未来’太过荒唐呢。”
花言:……
破案了,原来是当时被无语笑的那一下。
花言开始觉得黑白熊真是心机深重,说不准对方就是故意想让他无语到笑,然后借此引起所有人怀疑的。
见花言没有反应,果戈里挪了一下位置,贴近了对方,外表回到刚成年时期的脸上满是好奇,“那么那么——!花言,你看见的影片是什么样子的?我看你当时笑过之后毫不犹豫地把光盘掰碎丢进了垃圾桶,到底是什么样的‘误导’会让你这么生气呢?”
花言仍旧没有回答,他目光游移,漫无目的地落在了对面西格玛身上,后者仍旧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像是被胁迫了一样。
注意到花言的视线,西格玛眼眸中下意识流露出些许惊慌失措的神色,对方的反应太过没道理,没等花言细想,果戈里再次出声缓解了快要冷场的氛围。
这可能是同伴中有个表演者的好处,对方很少会让气氛陷入尴尬与沉默。
“花言是在好奇西格玛拿到的视频吗?他拿到的也是有关陀思君的哦。”果戈里似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花言拿到的也有关陀思君吗?”
花言有些迟疑这个地方该不该点头承认。
他拿到的有关费奥多尔吗?
应该算是有关吧……虽然不是什么和谐的场面,但好歹有费奥多尔的身影。
果戈里依旧没从花言身上得到什么反馈,他有些气馁,“还真是滴水不漏呢,花言,那段视频里的东西对于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算是吧。”
花言语焉不详地敷衍。
对方提出想要互换情报,又率先说明了自己所看见的视频内容,看似是在以表诚意,可事实上却是在借此回绝他的拒绝空间。
这个方法对于有良心道德的人很好用,但可惜对他来说无效。对方显然忘记了一开始他没吃这一套的事。
“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仅是把它掰碎后丢进视听室的垃圾桶,是不是有点不太保险?”
果戈里看似设身处地为花言考虑,“我在和西格玛离开去找陀思君的时候,视听室里可还有四五个人留在那,万一他们之中有人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修复师’……”
花言警觉起来了。
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