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上铺陈着一层厚厚的灰,从中露出五颜六色被时间腐蚀出内芯的数据线,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屏幕破碎不堪,像是被谁敲烂了一样,角落里甚至还结着一层蜘蛛网。
如愿以偿看见花言震惊反应的黑白熊高兴地大笑出声。
“噗哈哈哈——你难道以为我是被人控制的吗?天真!太天真了!我都说了,我可是校长啊——!”
没等花言嫌弃对方在自己头顶大笑太吵而把对方丢出去,黑白熊自己主动从花言头上跳到了椅子中。
似终于找到能够报复花言的方法了一般,它从身后掏出了个遥控器,想要趁胜追击。
花言看见遥控器瞳孔地震,原本松了的气又被重新提了回来,对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已经有所猜测。
“你居然藏在身上?!”
不是,对方一个布偶又没口袋,到底是藏在哪里的?!难道对方身体构造里还有个什么收纳柜一样的空间吗?!
黑白熊理所当然地说道:“重要的东西当然要藏好。”
它言归正传,给予对方沉重一击,“你已经知道了吧?你们自相残杀的学园生活是完全直播的!通过特殊渠道绝赞放送哦!”
伴随黑白熊话音落下,电视屏幕被打开,其中呈现出数据室的画面,一身雪白的少年伫立于房间内的暗门前,唇片抿起,看起来有些不悦。
纵使脑子因黑白熊的话而受到了冲击,导致所有的线索本能同一时间浮现、不断交织组合产生乱七八糟的猜测,但花言面上还是维持住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放送?向谁放送?”
“啊咧?这个问题真是奇怪。”
黑白熊故作疑惑地歪头,“当然是向没能参加这场游戏的同学放送,你们拿了他们的名额,总该让他们看一下你们是怎么表现的吧。”
“但是啊……”
提起这一点,黑白熊又有些生气,它跳上桌面,指着花言,大声斥责,“无论校长我怎么努力,你们这些家伙都提不起干劲,不想着如何遵守游戏规则进行游戏,而是想方设法地作弊!到目前为止好不容易发生的那一起杀人案件,居然还有一半因素是自杀!害得我为了史无前例绝望而精心准备的剧本都完全作废了!”
它说着捧起摄影机,像是在对花言展示观看这一切的观众,“正在荧幕前的观众一定都觉得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烂直播!甚至无聊到睡着了吧!”
黑白熊仿佛对此深受打击,它布偶质的小小身体摇摇欲坠,“对于校长我而言,这真是一场直播生涯中的失败。”
“你还能更失败。”花言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死意,在思维能力罢工下,开始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我要告你侵害他人隐私,我要报警把你抓去坐牢。”
“惊!”
黑白熊像是被对方的发言震慑到了,它僵在原地,不一会儿又捂着嘴笑出声,“这个问题观众们已经在即将发生第一次杀人案件前抗议过了哦,考虑到你们的隐私、以及小心翼翼守护的脆弱秘密——所有会暴露这些的画面,校长我都为你们贴心处理过了!”
“比如说……”黑白熊从身后掏出了一张截取出来的照片,展现在对方面前,“这样!”
花言虽然觉得对方处理的有点晚了,人家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现在处理有什么用……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接过对方手中的照片,借助屏幕散发出的光芒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的内容直接让他两眼一黑。
只见上面的情形赫然是他独自一人在医务室缠绕纱布遮住双眼的时候,而黑白熊所说的处理,只是在他双眼处打上了马赛克。
他承认,这样处理之后确实没办法让人看见他那双花里胡哨的眼睛,但是——
这不是更可疑了吗?!
简直就像是嫌犯一样啊!
没等花言发出质疑,黑白熊又掏出了一张照片。
“或者是这样!保证不会暴露半点的处理方式!”
花言被转移注意,下意识看向对方手中的照片。
这一看,发现这张照片更是重量级,全部都是马赛克,简直像是什么违禁现场!
“你……”
花言崩溃得说不出来话了,他手指颤抖地指了对方半天,一大堆吐槽堵在嗓子里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一想到哪怕说了也是白费口舌,以及他瞳色的秘密早在第一集就暴露,花言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与手段。
他顺着门框虚弱地滑坐在地,气若游丝,“你赢了……”
“唔噗噗噗,才这点程度的打击就能让你陷入绝望吗?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呢!”
黑白熊双手一挥,无数打着马赛克的照片在半空中挥舞,像是舞台上为胜利者洒落的彩带,它站在桌面上因扳回一局而高兴得手舞足蹈。
在黑白熊庆祝自己胜利之际,数据室门边探出一颗发稍卷翘的毛茸茸脑袋。
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了,太宰治迟迟没有等到花言出来,考虑到对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他让其他人留在楼梯口等待,自己独自一人上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刚到距离楼梯口最近的数据室就能发现对方的身影。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