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通过腰际消失的触碰,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费奥多尔的手,后者手上戴着手套,隔绝了对方本身的温度也隔绝了肌肤相贴时本该因情感而产生的安心与依恋。
那只手在伸入衣物后逐渐顺着他脊柱所在的弧线上移,似在观察什么般不断摸索过每一个角落,原本冰冷的温度也在其中逐渐被他的体温浸染,但哪怕如此那种陌生的触感还是强硬地宣告着存在。
花言身体不断前倾想要躲开对方的触碰,但这样反而愈加靠近罪魁祸首,直到完全相贴退无可退。
费奥多尔像就是想达成这种结果,故意等他分心在那种触碰中反应过来无处可避想直接逃离时有所动作,将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引回这场吻。
花言眼眸中绚丽的色彩仿佛开始融合般透着模糊不清的雾。
那只抵在脑后用于阻挡他退离的手也擦过颈侧来到了身前,冰冷的皮质触感一点点顺着领口下滑,冷空气骤然入侵。
“费佳……”
花言模糊的思绪喊着对方的名字,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嗯,”费奥多尔的嗓音仍旧温和,其中似乎掩藏着若有若无的诱导,“花言……可以吗?”
对方嘴上是优雅又温和的询问,像是极其有礼貌知分寸地询问他的想法,但已经回到腰际摩挲着那块软肉的手,以及对方已经轻咬上他颈侧的动作,都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停止的意思。
花言轻轻喘息着低头想要弯腰,又因为两人之间已经毫无间隙的距离而只能被迫将头搭在对方肩头,过于频繁的触碰与身体不断被他人探索的陌生感让他不断流失着力气,但显然对方也不需要他再坚持。
费奥多尔单手环住对方的腰将后者轻轻放在了背后的床上,暖色调的灯光自高处洒落,不同于温泉中的朦胧与无动于衷,洁白无瑕宛如上好艺术品的身体展露在眼前,每一个反应都清晰明确,无论是伴随着呼吸的细微颤抖,还是那双眼眸深处由逐渐浮现出的情感而催化出的情绪都一览无余。
雪白的长发如丝绸般散开在身下,花言视线模糊地看着对方苍白俊美的面容,将一切都尽数交付。
杂乱无章的呼吸声中时不时混杂着几声气音,费奥多尔在这方面似乎极有耐心,也满怀探索欲,近乎触碰过每个地方,直到最后他以更加清晰直观的方式感受到了对方的触碰。
这有点太超过了。
蔓延上神经末梢的感觉骤然炸开,花言本能地抗拒,又被对方按回,只能出声阻止。
“费佳……别戴着手套进去……”
“唔……抱歉。”
费奥多尔的声音中透着些许似呼吸不稳的喘息,裹挟着笑意询问。
“是让您感到不舒服了吗?”
这种事情想也想到的……
更别提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那种粗糙感有点太超过了。
花言哪怕大脑已经乱成一团,也依旧能够听出其中故意的因素。
他应了一声当做回答,模糊的思绪暴露出了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想隔着手套接触你……”
费奥多尔紫罗兰色的眼眸微颤,抵达极致的情绪与兴奋让其中浸染出大片类似于葡萄酒发酵出的暗红,他低低笑了两声,亲吻了对方眼睑。
“那么,如您所愿。”
身上的触碰短暂地消失,再次接触到的是已经变得温热的手。
花言忽然有些后悔了,他眉头紧紧蹙起,抽着冷气,“费佳……指甲……”
费奥多尔似才意识到这一点,也有些苦恼,“都已经到这里了,花言,您稍微忍耐一下,可以吗?”
花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他有些难以置信,“你……”
后面的话被对方的动作被迫咽回,费奥多尔恶劣的一面在此刻暴露得相当彻底。
他似好心般提醒,“而且……这也是您自己所要求的。”
花言觉得这好像不是一回事,不过对方啃咬的坑坑洼洼的指尖也确实没让他受伤,除了会冷不丁在某个时候刮过给他一下猝不及防之外,其他似乎都还好?
费奥多尔在这方面好像极有耐心,也格外照顾他的体验,无论是准备的工作,还是真正进入正题,都没带给他太多的痛楚。
如果对方能不恶趣味地想看他露出更多从未表现出的反应、以及不在这种时候跟他提其他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就更好了。
事实证明一些问题哪怕糊弄过去了,对方也会在某些时候重新提起。
对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此刻一览无余。
花言被冲散模糊的混乱思绪难以思考对方一些有特殊意味的话语,身体因对方动作而绷紧,却又在对方的安抚声中不自觉放松,如此反复。
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将灯光与所看见的一切都晕染成模糊不清的色块。
在抵达极限的恍惚中,他似乎在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中听见了一段极为熟悉的旋律,梦幻又情况。
窗外夜幕如墨,窗沿处摆放的透明塑料袋被彩色缎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其中两个做工精致的姜饼人紧紧相依。